树欲静而风不止
第五日清晨,山谷外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陈长生心中一凛,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锁,站起身,目光凝重地望向谷口。
只见约莫七八人,簇拥着一位身着锦袍、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。
这中年男子气息浑厚,不是王淼可以比的,正是李家家主李浩山,炼气八层的修士。
他身旁跟着的,除了上次来过的王淼,还有一位眼神倨傲的华服青年,修为在炼气四层左右,应是李家子弟。
其余几个护卫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谷,尤其在陈长生那间简陋的茅屋和周围的石堆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王淼快步上前几步,脸上堆起笑,拱手道:“陈前辈,冒昧打扰了!这位是我李家家主,李浩山,家主听闻前辈在此清修,特亲自前来拜会!”
李浩山目光落在陈长生身上,拱了拱手,“李某见过陈道友,门下管事回禀,说道友乃是隐世高人,阵法造诣颇深,今日一见,道友气度果然不凡,隐居于此,实乃我落霞镇修士之幸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陈长生,这
他炼气八层的修为,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,这也让他对王淼的判断又信了几分。
陈长生心中暗叹,面上维持着平静,还了一礼:“李道友重了。山野之人,当不起高人二字,只是图个清静罢了。寒舍简陋,诸位见谅。”
李浩山哈哈一笑,“道友过谦了。清静固然好,但道友身负绝艺,埋没于此,岂不可惜?”
他话锋一转,“不瞒道友,我李家近日确有一事,想请道友相助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那青年:“这是犬子李元峰,近日得了一份古阵法残图,是一处可能存在的前人洞府,对我李家至关重要。奈何阵法玄奥,家族中无人能完全参透。”
“听闻道友于阵法堪称大家,故特来请教,望道友能出手相助,布置或至少修复此阵。若能成,我李家必有重谢,灵石、丹药,甚至家族客卿长老之位,通通应允。”
这番话看着客气,实则软中带硬,直接将报酬摆了出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。
那李元峰昂起头,觉得李家开出的条件,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。
陈长生心里咯噔一下,让他布阵?还是古阵法?
他全靠时间和对方脑补,真上手立刻就得露馅!
他深吸一口气,“李道友厚爱,陈某心领。只是陈某才疏学浅,对阵法不过略知皮毛,祖传的些许障眼法,实在难登大雅之堂,陈某不敢献丑,怕是会误了李家大事,恕难从命。”
见陈长生拒绝得如此干脆,李浩山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王淼更是急得直给陈长生使眼色。
李浩山沉吟片刻,“陈道友何必妄自菲薄?王管事亲眼所见,道友阵法精妙,岂能用障眼法敷衍了事?莫非是觉得我李家诚意不够,或是道友有什么难之隐?”
他话音刚落,气氛变得有些焦灼,那几个护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。
李元峰眼神不善地盯着陈长生。
玄子在陈长生脚边,龟壳绷紧,传音道:“小子,来者不善,善者不来,这帮人盯上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