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长老,”陈长生缓缓开口,语气不卑不亢,“晚辈实在不愿,我在妖兽谷住了五年,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清净,外面的世界,人心叵测,晚辈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研究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,不想卷入那些纷争里去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肯定了墨尘子的眼光,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之意,同时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不问世事、一心向道的“高人”形象。
墨尘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陈长生会拒绝得这么干脆,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“陈长生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天衍宗,你竟然说不感兴趣?”
“晚辈不敢,”陈长生微微躬身,“只是天性疏懒,不适合宗门那般规矩繁多之地。”
“疏懒?”墨尘子气笑了,“疏懒能有这等实力?”
“那是晚辈一时兴起,”陈长生一脸无辜,“就像小孩子玩泥巴,捏出个像样的物件,就觉得很开心了,但若要以此为业,日日钻研,晚辈怕是会头疼。”
墨尘子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长生,仿佛要将他看穿:“你真的不怕死?本座若要强行带你走呢?”
陈长生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,“墨长老,您是天衍宗的堂主,德高望重,总不能为了晚辈去您宗门,就强行掳去吧?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“你!”
他堂堂天衍宗执法堂堂主,化神期大修士,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怼的哑口无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他知道,今天是无法带走陈长生的。
“好!好一个陈长生!”墨尘子怒极反笑,“你很好!老夫记住你了!天衍宗的大门,永远为你敞开!你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找老夫!哼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化作一道流光,冲出了洞窟,消失在月影湖的浓雾之中。
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失,陈长生才松了一口气。
小白和小花立刻扑到陈长生怀里蹭着他的脸颊。
“这老东西,真是个疯子!”银心有余悸地舔了舔爪子。
“是啊,”赤练也松了口气,“要是你真跟他走了,我非得去天衍宗把你抢回来不可!”
陈长生笑着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头,又看向赤练和银。
“我不会走的,”他轻声说,“这里就是我的家,你们就是我的家人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走吧,咱们继续收拾家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好!”赤练和银异口同声地应道。
另一边,墨尘子已经赶回了天衍宗的殿内。
“此子绝非池中之物,“罢了,罢了。”墨尘子长叹一声,拂袖挥散了心头最后一丝戾气。
他看中的是陈长生的天赋和独一无二的见解,与其用强,不如徐徐图之。
“传令下去,”墨尘子对弟子沉声道,“陈长生此人,乃我天衍宗贵客,命外务堂密切关注妖兽谷动向,尤其是中层月影湖一带,若有异动,即刻上报,另外再备好厚礼,待时机成熟,本座再亲赴妖兽谷,以礼相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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