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子
“李长老,”天衍子看向李长老,“陈长生乃我天衍宗之客,亦是东域难得的阵法奇才,我天衍宗向来以仁德待人,岂能因一时之忤,便行强掳之事?此举有损我宗门清誉,亦非君子所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又落回墨尘子身上:“然,陈长生拒绝入我宗门,且行踪飘忽,若任其游离于宗门之外,于我天衍宗亦非长久之计。”
“传令下去,命外务堂以礼相邀,若其再拒,便由执法堂金丹期以上执事带队,前往妖兽谷,以论道之名,请其入宗,记住是‘请’,不是‘抓’。”
“是,宗主。”大殿内的长老心中都是一凛,知道这是宗主在给双方台阶下,也是给陈长生最后的警告。
墨尘子躬身领命,心中却暗自叹息。
墨尘子回到自己殿内,重重的坐回太师椅上,一股挥之不去的烦闷堵在心口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杯,入口无半分滋味。
“师父。”
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殿中响起,打断了墨尘子的思绪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缓步走来,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正是他最器重的大弟子,逸欢。
“欢儿,你怎么来了?”墨尘子放下茶杯,声音里还带着疲惫。
逸欢走到案前,恭敬地行了一礼,然后才开口问道:“方才在殿上见师父神色凝重,似有大事烦忧,不知可否告知徒儿,让徒儿为您分忧?”
墨尘子看了他一眼,这个弟子是他一手带大,聪慧过人,心思缜密,更重要的是,他心怀仁善。
有些话,或许可以说给他听听。
他长叹一声,将今日议事大殿上的争论,以及自己对陈长生的看法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那陈长生,绝非池中之物,他性子自由随性,不喜约束,更不屑于攀附权贵,强扭的瓜不甜,宗主此番决定,我怕是适得其反啊。”
说到最后,墨尘子又是一声叹息。
逸欢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直到墨尘子说完,他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“师父的担忧,徒儿明白,陈长生此人,确如师父所,天赋异禀,心志坚毅,且行事作风特立独行,拒绝入宗,并非不知好歹,而是骨子里追求的是自由与大道,不愿受宗门条条框框的束缚。”
“这一点,从他宁愿在妖兽谷与妖兽为伴,也不愿接受我宗的庇护便可看出。”
“所以,你也认为他十有八九会再次拒绝?”墨尘子追问道。
“极有可能,”逸欢肯定地回答,“以他的性子,无论语如何客气,在他眼中,都与请字无关了。”
墨尘子闻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最不愿看到的,就是与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阵法天才兵戎相见,结下死仇。
“那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是好?”墨尘子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。
逸欢沉吟片刻,忽然抬头看着墨尘子:“师父,您常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,与其被动等待结果,不如主动创造机会,徒儿愿请命随行。”
“你?”墨尘子一怔,“你要去妖兽谷?”
“是,”逸欢点头,“一来,徒儿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位传说中的阵法奇才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,二来,若真到了那一步,徒儿或可从中周旋一二,向他阐明我天衍宗的诚意,而非以势压人。”
“或许能有一线转机,即便不成,有徒儿在,也能确保双方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,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