妥协?
李长老冷笑一声,“礼制?他拒绝天衍宗的邀请,就是藐视宗门威严!逸欢,你师父教你的是妇人之仁吗?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,讲什么礼制!”
他袍袖猛地一挥,那枚锁灵困阵旗上的锁链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,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。
洞壁上的钟乳石簌簌掉落,小白和小花吓得呜咽一声,躲到了赤练身后。
逸欢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向前一步,恰好挡在阵旗与陈长生之间,温和的灵力从他体内散发出来,护住身后的陈长生。
“李长老,我们来之前说的是请前辈入宗切磋阵法,而不是强掳,你现在已经是违令。”
“违令?”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宗主让我请他,他拒不从命,便是抗命!本座身为外务堂长老,有权代宗主行惩戒之事!今日他若敢不和我走,便是与我天衍宗为敌!”
陈长生静静地看着二人对峙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他看得很清楚,李长老急于将阵法大师带回宗门邀功,根本不在乎什么礼制,更不在乎逸欢的劝说。
对他而,只要能把活着的陈长生带回去,过程不重要。
陈长生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,是墨老头儿的徒弟?”
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逸欢微微一怔,随即坦然点头,拱手道:“正是在下,晚辈逸欢,见过陈前辈。”
“墨老头儿的徒弟”陈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“你为什么不直接抓我?”
此一出,不仅李长老脸色铁青,连逸欢也是一愣。
他没想到陈长生会问得如此直接。
陈长生没有理会旁人的反应,只是看着逸欢,“以你们天衍宗的实力,布下天罗地网,我陈长生能跑得了吗?何必在这里跟我费这么多口舌,还搞出个什么以礼相邀的戏码?”
逸欢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温润,“前辈,晚辈此来,并不是为了抓您。”
“哦?”陈长生挑了挑眉。
“晚辈的师父墨尘子,他一生痴迷阵法,看中的是前辈您提出的借势导流,意与神合八字真,以及您那能引动草木生气的能力。”
“他认为您是一位惊才绝艳的阵法奇才,强扭的瓜不甜,若能将您请入宗门,对我天衍宗的阵法,将是莫大的助益。”
逸欢顿了顿,目光恳切地看着陈长生:“所以晚辈是带着师父的诚意而来,我们想请您入宗,希望能与您论道,共同参研阵法,宗主承诺您可为客卿长老,自建洞府,自选功法,不受俗务拘束,一切皆以您的意愿为先。”
他说的很真诚,但陈长生只是笑了笑,眼里带着嘲讽和了然。
“逸欢,你的演技不错。”陈长生缓缓摇头,“但我陈长生不是三岁小孩,不会被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术所迷惑,你们天衍宗要的是我的阵法,不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至于墨老头儿他是个好人,可惜晚了”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脸色阴沉的李长老,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:“李长老,你们天衍宗的礼,我受不起,你们所谓的机缘,我也没兴趣。”
李长老怒极反笑:“好!好一个油盐不进的陈长生!”
陈长生却不再理会他的叫嚣,而是转向逸欢,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疲惫和妥协:“逸欢,你的话我信一半,你们天衍宗确实强大,我陈长生不是傻子,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