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。
周煜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,他挠了挠头,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陈长生闭关的房门,又转向刘青山。
“这”他刚想说什么,却被刘青山抬手打断。
“周家小子,你不用解释,”刘青山直视着周煜的眼睛,“你大哥周昊,心胸狭隘,行事鲁莽,为一己之私差点坏了墨大师的大事,这样的人,留在身边也是祸害,而你”
他顿了顿,语气稍缓,“虽然跳脱了些,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,墨九此人,心思缜密,手段果决,绝非池中之物,你若能学到他一分本事,日后也不至于在你大哥手下处处受制。”
周煜心头一震,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他只是觉得,自从认识了陈长生,自己好像真的变了一些,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了。
“好了,话已至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刘青山不再看他,转身对管家吩咐道,“送周公子回府,这几日不必再来城主府,以免打扰墨大师清修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管家应声上前,引着周煜向外走去。
周煜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,咧嘴一笑,用力挥了挥手:“九哥,你好好炼丹,等我回来!”
说完,他便跟着管家,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刘青山独自在院子里站了许久,直到管家去而复返,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自己的书房。
陈长生的深不可测,以及柳老的病势,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。
时间一晃,三天过去。
这三天,过程凶险万分,稍有不慎,便会前功尽弃,甚至引发丹劫。
“成了!”陈长生长舒一口气,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,只见那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,仿佛能令枯木逢春,起死回生。
他刚将丹药收好,正准备稍作调息,房门却被轻轻叩响了。
“墨大师,您在吗?”一个声音传来,带着几分试探和怯意。
陈长生眉头微蹙,他这几天吩咐过,任何人不得打扰。
他打开门,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桃红色纱裙的少女。
云鬓高挽,插着一支珠花,脸上施着淡淡的妆容,一双杏眼水汪汪的,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。
正是刘青山的庶女,刘瑶。
“刘姑娘?”陈长生语气平淡,“有事?”
刘瑶见他开门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她知道这几天陈长生在闭关炼丹,本以为他不会见客,没想到开了门。
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,“墨大师,打扰您清修了,女儿听说您这几日为救柳老耗尽心力,心中甚是敬佩,这几日天气炎热,怕您闷坏了,特意炖了碗莲子羹,给您送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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