揽芳院的秋棠开得正盛,刘瑶却无心赏花。
她斜倚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枚从黑市购来的“传音玉简”,目光落在院外那株老梅树上。
那是刘婉去年亲手栽下的,说“冬雪时必绽红梅,可解烦忧”。
“小姐,周虎又来闹了,”婢女阿翠慌慌张张跑进来,声音发颤,“说要拿您陪嫁的玉镯抵债,被柳夫人赶出去了。”
刘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将玉简收进袖中:“让他闹,闹得越大越好,爹不是最看重脸面吗?等他气急败坏,自然会来求我。”
她站起身,理了理素色罗裙,走到书案前翻开一本《落花城舆图》。
指尖在城南“听松书斋”处重重一点,那是刘婉每日申时必去的地方,据说是去看一本从东域传来的《灵植图谱》。
“备车,去西街。”刘瑶对阿翠道,“我要见个人。”
西街的茶楼名为“听雨轩”,临水而建,是落花城文人修士们聚集的地方。
刘瑶选了个临窗的雅间,点了一壶“碧螺春”,静待来人。
不多时,一个身着锦缎华服,腰佩美玉的年轻公子便掀帘而入。
他眉目俊朗,气度雍容,虽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骄矜,但眼神清澈,并无猥琐之气,正是李二。
“李公子,久等了。”刘瑶起身相迎,盈盈一拜,姿态优雅。
“刘姑娘重了,是我来迟,该我赔罪才是。”李二连忙扶住她,顺势在她对面坐下,“姑娘找我来所谓何事?”
刘瑶浅浅一笑,端起茶盏,用杯盖撇了撇浮沫,动作娴静如水。
“李公子能来,瑶儿已是感激不尽,不知今日约我前来,所为何事?”
刘瑶唇角含笑,眼波流转间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无奈。
“瑶儿所求之事,说来有些难以启齿,有关我的姐姐刘婉。”
听到“刘婉”二字,李二的眼睛不由得一亮。
从上次偶遇过刘婉之后,好久没见了,她常年深居简出,鲜少参与城中宴会,让他这等追求者连一面之缘都难求。
“刘婉姑娘?”李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我与她曾有过几面之缘,只是未曾深交,刘姑娘可是有事需要我帮忙?”
“正是,”刘瑶轻轻颔首,仿佛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下面的话,“家父家教甚严,她自幼便被教导要潜心修行,不问世事。”
“她性子单纯,除了去听松书斋看书,便只爱去城东的‘揽芳院’走走,说是那里的秋棠开得好,能静心养性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手绘的精致舆图,推到李二面前,纤纤玉指点在上面一处:“这是听松书斋的位置,她每日申时必到,雷打不动,只为了看那本新到的《灵植图谱》。”
李二立刻凑上前,仔细看着地图,心中暗喜。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!
刘瑶继续道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还有,她申时三刻从书斋出来,有时会绕路去城南的‘望月湖’喂鱼,那里人少景。”
这些细节,都是刘瑶花了大量时间和心血才搞清楚的。
她知道对于李二这种纨绔子弟来说,光知道人在哪里还不够,必须说的美一点,才能让他上钩。
果然,李二听得如痴如醉,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出刘婉在湖边喂鱼的绝美画面,一时间竟有些心猿意马。
“不止如此,”刘瑶见火候差不多了,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,“我知道你来拉拢过墨九大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