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爸,谢老爷子昨天特别喜欢,当场就夸咱们白家有心了。”
原以为白文达会夸奖几句,谁知听完这话,他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白文达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吓得母女俩一哆嗦。
“糊涂!简直是目光短浅!”
白文达看着她们,眼底满是失望和愠怒,声音沉沉,
“你们以为谢家是什么样的人家?谢老爷子那是玩了一辈子古董的行家!咱们白家是百年书香门第,靠的是风骨和学识立足!你们倒好,不在提升自己上下功夫,反而掏空心思去搞这种阿谀奉承的把戏!”
“送这么贵重的礼,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,还以为我们白家是在巴结谢家,是在卖女求荣!这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们自己,更是整个白家的脸面!这种远超情分的礼物,以后少送,免得让人看轻了!”
一番话,说得林秋兰脸色涨红,唯唯诺诺地点头称是,
“是是是文达说得对,是我欠考虑了。要不是温宁那有渠道,我们也”
她试图再次甩锅给温宁,想以此平息丈夫的怒火。
白露坐在旁边,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里。
又是这样。
不管她做得多好,不管她为了这个家怎么钻营,在这个父亲眼里,永远都是“上不得台面”,永远都是“丢了白家的脸”。
如果换做是白景川做成这事,父亲恐怕早就满世界炫耀了吧?
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怨愤瞬间爆发。
白露猛地放下手里的餐具,瓷碟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抬起头,红着眼眶质问道,
“爸,我就不明白了,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不满意?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,我想帮家里,我想让谢家高看咱们一眼,可为什么我无论做什么,都入不了你的眼?”
白文达一愣,随即冷笑一声,目光如炬地盯着她,
“努力?你在努力什么?”
“是努力攀上谢恒那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?还是努力跟他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生意?”
白露脸色骤然惨白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他知道了?
白文达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,
“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?那些事要是传出去,白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咱们白家几代人的清誉,到了你这儿,全让你给糟蹋了!你学的那些书画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?”
“那些所谓的努力,全是旁门左道!根本上不了台面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白露的脸上。
她的自尊心被碾得粉碎。
“是!我上不了台面!我给白家丢人了!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,那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好了!”
白露尖叫一声,眼泪夺眶而出,猛地推开椅子,捂着脸哭着冲出了餐厅。
“露露!露露!”
林秋兰急得大喊,回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白文达,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能跺了跺脚,匆匆追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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