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里扒外
谢氏·峰华国际拍卖中心。
穹顶之上,巨型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冷冽的光芒,将整个拍卖大厅照得如同白昼。
台下座无虚席,衣香鬓影,松江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悉数到场。
“恭喜这位先生,以三百八十万的价格拍得这件明代黄花梨笔筒!”
随着拍卖师清脆的落锤声,一件又一件珍品被陆续拍出。
从宋代的湖田窑影青碗,到民国的珠山八友瓷板画,现场的气氛在拍卖师富有节奏感的引导下,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下一件,清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,起拍价八百万!”
温宁安安静静地坐在谢恒身侧,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袍,在周围珠光宝气的贵妇名媛中显得格外清冷出尘。
她低垂着眼帘,翻看着手中的拍品名录,仿佛对这热闹的场面毫不在意。
终于——
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是今天的重头戏——清雍正粉彩过枝桃纹橄榄瓶。”
随着拍卖师激昂的声音,大屏幕上展示出那只精美绝伦的宝瓶。
瓶身修长,粉彩绘制的桃枝从瓶脚蜿蜒至瓶口,寓意“长寿无疆”。
“起拍价,两千三百万!”
“两千五百万!”
“三千万!”
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,举牌声此起彼伏。
坐在第一排的谢恒整理了一下领带,脸上笑意盎然。
这次拍卖对于他来说,不仅仅是一笔生意,更是他接掌谢氏拍卖行之后的“立威之战”。
如果这件“压轴重器”能拍出天价,不仅能让他在董事会面前挺直腰杆,坐稳“拍卖行继承人”的位置,更能向整个松江古董圈宣告——
谢家的古董生意,即将由他谢恒说了算。
白露坐在他身侧,享受着周围艳羡的目光,仿佛这荣光也有她的一半。
“五千万!还有加价的吗?五千万一次!五千万两次!成交!”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落锤,这只橄榄瓶被一位面生的中年富商赵老板拍下。
然而,就在工作人员准备将藏品封存移交时,赵老板突然走上台,拿出一只强光手电筒,对着瓶身照了许久,脸色骤变,
“等等!这东西不对!”
全场哗然。
赵老板指着瓶口的一处极细微的气泡,厉声道,
“我是冲着谢家的金字招牌来的,但这釉面的开片和气泡走向,分明是现代高仿!虽然仿得极高明,但假的真不了!谢家这是要拿赝品砸自己的招牌吗?!”
谢恒猛地站起身,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不可能!这是经过层层鉴定的!”
为了不让事态扩大,谢恒立刻让安保人员将赵老板和“问题拍品”请到了后台休息室,随行的还有温宁、白露以及几位核心鉴定师。
一进休息室,赵老板就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,怒吼道,
“今天你们不给我个说法,我就让媒体曝光你们谢家知假售假!”
“温宁!你快看!”
谢恒额头冷汗直冒,一把将温宁推到前面。
温宁此时脸色惨白,她戴上手套,颤抖着手抚摸过瓶身,指尖在触碰到瓶底一处暗记时,整个人狠狠一颤,向后退了两步,差点撞到墙上。
“怎么可能”
温宁喃喃自语,眼眶瞬间红了,抬头看向谢恒,声音都在发抖,
“阿恒,这这确实不是原来那件。这件是赝品。”
“什么?!”
谢恒只觉得天旋地转,一把揪住温宁的衣领,
“这些东西一直是你经手鉴定的!入库前你也签了字!现在你跟我说是假的?!”
“我发誓,入库的时候绝对是真的!我检查了不下五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