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走他想要的人
父子俩穿过长廊,白景川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最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别院的方向。
那里,林秋兰依旧站在原地,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小丑,脸上满是不甘与愤恨。
他唇角极快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,随即转瞬即逝,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矜贵。
“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?”
白文达背着手走在前面,虽然语气威严,但那微微佝偻的背影还是透出了几分疲态。
“看情况吧。”’
白景川单手插兜,语调从容,
“华尔街那边的几个案子刚收尾,正好有个空档期。”
白文达转头看了他一眼,试探道,
“听说你在那边搞风投?做得怎么样?”
白景川淡淡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,
“还行。刚主导了一家硅谷独角兽科技公司的c轮融资,顺便帮一个北欧的财团做完了跨境并购重组。目前正在筹备两家生物医药公司的纳斯达克ipo,虽然杠杆做得稍微高了点,但这一波退出的回报率,保守估计应该在300以上。”
白文达连连点头,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,露出了久违的欣慰之色,
“好!好啊!我就知道,我有两个孩子,总归有一个是像我的!”
他说着,像是想起了什么糟心事,长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瞬间转了调,
“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你那个妹妹,要是能有你十分之一的脑子,我们白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!”
白景川挑了挑眉,故作不知地问道,
“露露?她怎么了?我刚下飞机就听说家里乱哄哄的,发生什么大事了?”
“真是没脸说出口!”
白文达气得脸色发青,停下脚步,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似的,
“那个蠢货!居然搞了一件赝品的汝窑当寿礼送给谢家老爷子!没过几天,居然又胆大包天,在谢氏拍卖行里玩起了偷梁换柱,把人家要拍卖的清代橄榄瓶给换了,结果被人当场抓了个正着!”
说到这,白文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花架,
“现在整个松江的圈子里,谁不在看咱们白家的笑话?!简直是丢人现眼!”
白景川静静地听着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直到白文达说完,他才微微蹙眉,语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“关切”,
“竟然闹得这么大?那现在情况怎么样?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爸您尽管开口,我这个当哥哥的,一定尽力而为。”
听到这话,白文达感动得眼眶都热了。
他拍了拍白景川高出自己一大截的肩膀,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,
“你有这份心,爸就知足了。只是现在这个情形大概做什么都没用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颓丧,
“谢家老爷子这次是动了真怒,不仅仅是抓了白露那么简单,甚至迁怒到了整个白家。就在刚才,谢氏集团发来公函,取消了跟白家所有的合作项目,连正在进行的工程都停了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!”
白景川面露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,眼底却是一片了然的冷意,
“这么严重?那还有回转的余地吗?”
“难了”
白文达绝望地摇摇头,
“除非”
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看向这个年轻有为、手握重金的儿子,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