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想到,平日里看着温婉柔顺的温宁,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能善辩,几句话就把锅甩回给了董事会,还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“哼,牙尖嘴利。”
赵董冷哼一声,脸色阴沉,
“账目还没算清楚,现在推卸责任倒是有一套……”
就在江董准备拍案而起继续发难时,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“抱歉,各位,我来晚了。”
谢恒一脸疲惫走了进来。
他眼底青黑一片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,西装虽然整齐,却掩盖不住那股子颓丧之气。
随着他的到来,会议正式开始。
因为董事长谢老爷子称病未出席,会议由中立派的李董主持。
温宁本以为赵董会是今天的主攻手,却没想到,那只老狐狸全程一不发,反倒是刚才吃了瘪的江董,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死咬着谢恒不放。
“谢总,解释一下吧。”
江董将一叠厚厚的文件甩在桌上,
“自从你接手拍卖行这一年来,账面上至少有三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。再加上这次拍卖会居然出现了赝品,导致公司股价连跌三天,市值蒸发了十几个亿!这笔账,怎么算?”
“那是市场拓展费用……”
谢恒强撑着解释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拓展?拓展到哪里去了?还有,这次那个叫白露的女人,跟你到底什么关系?为什么她能随意进出库房调换拍品?这中间有没有利益输送?谢总,这可不是一句‘疏忽’就能揭过去的!”
反对派抛黑料,中立派观望,谢恒试图反击。
但谢老爷子缺席,在失去了最大靠山的情况下,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。
整个会议室仿佛变成了对谢恒的公审大会。
最终,在李董的调停下,会议不得不暂时休会。
“既然账目和责任问题还有争议,那就给谢总三天时间去查证。三天后,举行第二次董事会,届时……我们将发起对现任总裁的罢免投票。”
李董的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谢恒心上。
走出会议室时,谢恒的衬衫后背都已经湿透了。
刚到无人的走廊拐角,他就一把抓住了温宁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,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急切,
“宁宁!你听到了吗?三天以后!他们这是要弄死我啊!那些老家伙早就看我不顺眼了,这次是铁了心要逼宫!”
“阿恒,你先冷静点……”
温宁忍着手腕的剧痛,轻声安抚。
“我怎么冷静?!爷爷今天没来,说明什么?说明他老人家生气了,他不想保我了!他就是想看着我被这群狼给撕了!”
谢恒急得在原地转圈,像是一头困兽。
突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看向温宁,
“大哥!对,还有大哥!现在只有大哥能救我了!他今天在集团总部,只要他肯出面敲打一下赵董,其他那几个不敢掀什么风浪!”
谢恒死死盯着温宁,仿佛她是唯一的希望,
“宁宁,不能再等了,你现在就去总部!去找大哥!不管用什么方法,求也好,跪也好,一定要让他救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