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是你的项目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白景川勾了勾唇角,眼底盛满了某种只有面对温宁时才有的灼灼光亮――
那是带着希冀的、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暖。
他无视了旁边的两人,径直举起手中的红酒杯,轻轻碰了碰温宁的杯壁,清脆的声响在餐厅里回荡,
“宁宁,预祝我们要进行的合作,顺顺利利。”
这一瞬间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等他们碰完杯,仰头抿了一口酒,被晾在一边的白文达才反应过来。
他并没有觉得尴尬,反而极有眼色地大笑着端起酒杯,招呼着脸色铁青的林秋兰,
“对对对!这么大的喜事,咱们全家都得喝一杯!来,秋兰,我们也一起预祝景川和宁宁合作愉快!”
林秋兰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“小贱人”,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容,将那一杯苦涩的红酒灌进喉咙。
接下来的这一餐饭,对林秋兰来说,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餐桌上,白景川和温宁就“归鸿”项目的细节侃侃而谈,从古董修复的理念聊到文物保护的现状。
白文达偶尔还能插上两句显得自己很有见地的话,而林秋兰却如坐针毡。
她看着温宁那张越发明艳动人的脸,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那个还在冰冷的看守所里受苦的女儿白露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的宝贝女儿在遭罪,这个前夫的贱种却能在白家的餐厅里,和白家最优秀的继承人推杯换盏,享受着原本属于白露的荣光?
恨意在胸腔里翻涌,可脸上还得维持着女主人的得体,这种从未有过的煎熬让她食不知味,如同嚼蜡。
终于,晚餐结束。
白景川放下餐巾,看了看腕表,随即自然地提议道,
“时间还早,宁宁,不如带我去你的工作室看看?正好做个实地‘采访’,到时候我把素材带给项目组,也能更有说服力。”
白文达张了张嘴,似乎想出挽留,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。
温宁欣然应下,起身收拾好包,随着白景川往外走。
快走到餐厅门口时,她脚步忽地一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回头看向还在强颜欢笑的林秋兰,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为难。
白景川立刻停下脚步,侧过身,关切地问道,
“怎么了宁宁?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?”
温宁抿了抿唇,目光怯生生地落在林秋兰身上,声音不大,甚至透着几分小心,
“其实也没什么……就是……妈,奶奶这两天的药……”
林秋兰的心猛地一跳,脸色瞬间煞白!
她哪敢让温宁把后半句话说出来?
要是让白景川知道她拿一个瘫痪老太太的救命药来威胁温宁,恐怕一切都完了!
“哎呀!你看我这记性!”
林秋兰猛地站起来,截断了温宁的话,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她慌忙堆起一脸假笑,语速飞快,
“宁宁你放心!妈早就准备好了!这不是刚才吃饭聊得太开心,一时给忘了吗?你给个地址,我现在!立刻!马上让人给你送过去!绝不耽误老太太的病情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