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宁静静地凝视着这张脸,心底那股寒意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知道他的可怕。
尤其昨晚在牌桌上,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谢宴声令人窒息的掌控力。
这个男人,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。
她愈发怀疑,自己之前那些隐瞒他的事情,是不是早就被他看穿了?
也许对他来说,她就像是一只在手心里挣扎的小白鼠,无非儿戏。
没事的时候,拿这些事逗弄她,看着她惶恐不安,以此为乐。
可要是哪天他玩腻了,或者真的触碰到了他的底线,那些所谓的“小秘密”,瞬间就会变成刺向她的利刃。
不管怎么说,眼下,她必须讨好他。
只有让他高兴,让他对自己保持兴趣,才有可能借他的手达到自己的目的。
否则,就连把父亲从谢家私人医院接出来这一件事,都难如登天。
她一个孤女,太弱小了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豪门世界里,她就像一片浮萍,根本无力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既然他对她有这么强的占有欲,至少说明……他对她,还没玩腻。
很好。
那她就利用这一点。
其他的,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就在这时,谢宴声那双狭长的凤眼忽然睁开,眼底一片清明,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。
“好看吗?”
即使是刚醒,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令人心惊的压迫感,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温宁一愣,脸颊瞬间红了起来,
“大哥,你醒了。”
她有些慌乱,却又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,脸上挂起乖顺的笑。
“不敢打扰大哥休息,所以……”
说着,突然想起件事,温宁心头一惊,
“哎呀,忽然想起来……那个福寿纹盘还没修好,现在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窗外早已大亮的天色,心里一阵焦急。
来不及了。
根本来不及了。
谢宴声闻,不仅没松手,反而一把将人重新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,低笑一声,胸腔微微震动,
“等你修?等你修好,黄花菜都凉了,这寿礼怕是要变成赔罪礼。”
温宁身体一僵,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。
谢宴声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后颈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漫不经心道,
“放心。我已经叫人挑了一件‘万寿无疆’粉彩大碗送过去,价值只高不低。那个破盘子,你就别惦记了。”
温宁这才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还好。
还好他提早准备了。
谢宴声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,那种几乎要把她揉碎进骨血里的力道,让她感到窒息。
“温宁。”
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低沉而危险,
“只要你听话,在我这里,什么都不是问题。”
温宁刚想点头,却听他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冰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