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卖给了温宁,让她来当这个替死鬼?”
谢宴声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轻飘飘的。
沈杰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宴声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地上那瑟瑟发抖的一坨,
“贪心好办。既然这么贪心,那我就让你一次……贪个满意。”
沈杰一听这话,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恐惧。
……
接连拨打了三通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一成不变的机械女声,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”
温宁皱着眉,放下手机,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
这也太反常了。
沈杰那种唯利是图的古董商人,平日里恨不得把手机挂在耳朵上,生怕漏掉一笔生意。
更何况,为了让他肯帮忙,温宁可是亲口答应过他,会免费帮他修复《江山图》的残卷。
那是沈杰手里压了好几年的残卷,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修,如今事情告一段落,按理说他早就该屁颠屁颠地把画送上门来了,怎么可能连着两天都没动静,甚至还玩起了失踪?
不安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。
温宁再也坐不住了,匆匆收拾了一下,打车直奔古玩街。
午后的古玩街依旧熙熙攘攘,到处是讨价还价的声音。
然而,当温宁在“观复斋”门口站定时,心却猛地沉了下去。
两扇红漆斑驳的大门紧紧闭着,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黄铜挂锁,门槛上甚至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显出一种几天未曾开张的萧瑟。
关门了?
温宁不死心,又绕到了店铺后面的小院。
那里是沈杰平日里喝茶、会客,顺便藏些见不得光的“好货”的地方。
依旧是铁将军把门。
她透过门缝往里看去,院子里空荡荡的,平日里沈杰最宝贝的那只八哥笼子不见了,石桌上还放着几个没收的茶杯,像是主人走得很匆忙,连这点残局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哎,温大师?”
旁边一家玉器店的老板正把着紫砂壶出来倒茶渣,一眼瞧见了温宁,有些意外地打招呼,
“您这是来找沈老板的?”
温宁猛地回神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
“是啊,赵老板。我和沈老板约好了有点事,怎么……他这两天没开门吗?”
“嗨,别提了!”
赵老板摇了摇头,一脸纳闷,
“都失踪好几天了!我也觉得奇怪呢,平时就属他最勤快,这几天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我还寻思是不是回老家奔丧去了,也没听他说起过啊……”
好几天了。
温宁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,抓着包带的手指紧紧蜷缩,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。
难道……
是因为她?
是谢宴声发现了那一千万的猫腻?
还是说,他还是在怀疑自己频繁接触沈杰的目的?
谢宴声那种人,行事乖张狠戾,如果他真的想要永绝后患……
温宁看着眼前那把冰冷的挂锁,只觉得喉咙发紧,一股深深的恐惧感扼住了她的呼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