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刚才还完美无瑕、浑然一体的茶盏,竟然在腹部靠下的位置,整整齐齐地裂开了一道极其规整的环形缝隙!
滚烫的热水顺着那道被现代无痕胶粘合的完美切口,渗了出来。
上下两部分,彻底分家。
底座,确实是南宋建窑的普通老底;但上面那部分有着绝美星斑的盏身,不过是现代工艺烧制的顶级仿品!
铁证如山!
满室死一般的寂静。只能听到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主办方老板面如死灰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徐老更是双腿发软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如果今天真的花两个亿拍下这件“接底”的高科技赝品,整个松江古董圈的脸都会被丢到国际上去!
刚才还满眼嘲弄的大佬们,此刻看向温宁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从轻视,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,乃至深深的敬畏!
这个年轻女人,不仅有着极其恐怖的毒辣眼力,更有敢拿两亿豪赌、当众用“冰火淬骨”之法戳穿骗局的惊人胆魄!
就在全场依然处于巨大震惊中无法回神时。
“咔哒。”
谢宴声手里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。
他缓缓抬起眼眸,那双幽深如狼的眸子死死地锁住台中央那个光芒万丈、清冷绝艳的女人。
心底那股疯狂的、想要将她彻底私有化的占有欲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他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,漫不经心地开了口。
声音慵懒,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狂妄与不可一世的霸道,
“重新介绍一下。这位,温宁。”
谢宴声微微倾身,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,眸光扫过全场面色惨白的大佬,一字一顿,
“以后在松江这地界上,只要是她温宁点头的东西,我谢氏集团无上限买单。”
“但只要是她摇了头的……”
谢宴声冷笑了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,
“就算它是玉皇大帝用的御碗,在我谢宴声眼里,也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。”
这句话,如同千钧巨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温宁猛地抬头看向谢宴声,心脏在这一刻,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起来。
她知道,有了谢宴声今天在这里的这句狂,从今往后,整个松江市乃至全国的古董圈,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她“温宁”这两个字。
他没有给她任何温存和施舍,甚至前一秒还在用冷眼逼她入绝境,却在下一秒,用最粗暴、最狂妄、最令人窒息的方式,亲手为她戴上了一顶不可撼动的王冠。
直到走出那座戒备森严的百年公馆,温宁的脚步依然有些轻飘飘的。
就在刚才,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、连谢家家主都要给几分薄面的顶级大佬们,在谢宴声那句话落下后,看她的眼神全都变了。
离开时,甚至有几位财阀掌舵人主动上前,恭敬地递上了私人名片,语气里全是刻意结交的讨好。
这一切,仅仅是因为谢宴声的一句话。
他用最蛮横的姿态,强行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,按在了松江市古董圈的最高位上。
夜风微凉,迈巴赫静静地停在夜色中。
沈肃动作利落地拉开车门,扶着谢宴声坐进后座,随后收起轮椅放进后备箱。
温宁深吸了一口气,跟着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前排的黑色隔板缓缓升起,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了一个极度私密、昏暗的空间。
车厢里弥漫着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极品沉香气味。
没了外人,温宁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喻的后怕和剧烈的心跳。
她转过头,看向隐在半明半暗光影里的男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