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得晦端坐在靠背椅之中,目不斜视,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。
宋子枫的目光中现出了怒意,他知道,伍奇今日来这么一出,十有八九是受了章得晦的指使。
他轻哼一声,朝着陈银刀点了点头。
陈银刀当即站起了身,冷声道:“你要战,本圣子自然会成全你。
不过,你若是输了,本圣子要你向琉月赔礼道歉。”
伍奇哈哈大笑,“我输?圣子,你未免太自信了些。
这些年,你的修为进境缓慢,还为了一个女人魂不守舍,不思进取。
而我却是埋头苦修,修为境界突飞猛进。
先前,因为低你一个小境界而输给你。现在,我们都是元婴后期,你还想赢我?”
陈银刀的嘴角泛起了冷笑,不屑地说道:“我能赢你一次,就能赢你两次,赢你一辈子。
你在我这里,永远是手下败将!”
伍奇顿时羞怒交加,脸皮不自主地连连抽动,“好!我若是输了,我立马给这个女人道歉。
但是,你若是输了呢?”
陈银刀微微抬头,“你不是日思夜想着,想要当圣子么?
我若是输了,便辞去圣子之位。”
闻,满场震惊。
宋子枫的眉头登时紧皱起来,脸色阴沉,嘴巴张了张,最后却是没有把话说出来。
司徒星等一干北溟圣地的高层们,悄悄地皱起了眉头。
章得晦等人却是眼睛发亮,脸上现出了喜色。
尤其是伍奇,面露狂喜之色,仿佛自己此时已经是北溟圣地的圣子。
董琉月的目光落在陈银刀的身上,眼神复杂,既是担忧,又有几分喜悦。
她想要说话,但等候区的董任其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,让她欲又止。
董任其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,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的那番话,似乎没有起到激励的作用,反而使得陈银刀更坚决地想要与北溟圣地圣子的身份做切割。
也许,在陈银刀看来,在比斗中输给伍奇,从而失去圣子之位,会让宋子枫失望,但却不至于使得师徒反目。
陈银刀的实力与伍奇相当,但斗志低沉。如此状况,与伍奇之间的比斗,输多赢少。
“陈银刀,想要破罐子破摔,你想得美!”董任其将目光投向陈银刀,嘴角微撇。
这个时候,伍奇往前迈出一个大步,朝着中央看台恭敬地行了一礼,“圣主、师尊,各位圣地长辈,方才你们也听到了。
圣子已经答应了我的挑战,并明,他若是输了,就会让出圣子之位,还请各位给我做一个见证。”
章得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“众目睽睽之下,所说之话,自然得作数,不然,我北溟圣地还如何树立起威严威信。”
随之,五六位北溟圣地的高层先后出声附和。
在章得晦说话的刹那,火仙儿声音突然在董任其的心间响起:“哥哥,章得晦就是和云澜圣地勾结,袭击渡船的人。他的声音,我在海上听过,他就是那位戴斗笠的黄衣人。”
闻,董任其嘴角微翘,心道:正好,能一并将他打包收拾掉。
章得晦见到宋子枫没有吭声,便直接宣布,“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,那么,待到独孤云和董琉月的比斗结束,便由圣子和伍奇进行上擂对战,……………。”
不等他把话说完,董任其在等候区站了起来,“我们远来是客,哪里能反客为主,既然你们内部有比斗要打,你们请先,我姐姐也正好观瞻一番贵圣地年轻一辈高手的风采。”
也不等章得晦回话,他直接对着董琉月说道:“姐,你先下来吧,让他们圣地的人先解决私人恩怨。”
董琉月当即御空下擂,又落进了等候区。
独孤云冷笑:“董琉月,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?你的最终结局,都只能被本尊镇压!”
董琉月秀眉微蹙,眼中现出了怒意。
董任其轻轻地拍了拍姐姐的胳膊,柔声笑道:“姐,你若是生气了,就暂且忍耐一会。
待会上了擂台,就是你发泄的时候。”
董琉月点了点头,回以一笑,看也没看独孤云一眼。
独孤云感觉受到了轻视,当即面色愠色,“董琉月,就你这点实力,也好意思来我们圣地打擂台?
我和你的比斗,也就十招的事情,赶紧上来把事情了解,好给圣子和伍师兄腾地方。”
董琉月非但没有理会,反而寻了一把长椅坐了下来。
独孤云越发愤怒起来,“连擂台都不敢上,却向我们北溟圣地发出挑战,空长了一副好皮囊,却是胸大无脑……………。”
董任其猛然转头看向了擂台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独孤云,“你若是再聒噪,本峰主撕烂你的嘴!”
独孤云当即心头一颤,董任其的一双眼睛犹如两柄利刃,直接攫住了他的心脏,使得他脸色发白,身体发紧,连硬气话都不敢说一句。
“董峰主好大的威风!”
伍奇突然出声,满脸不屑地出声:“这里是北溟圣地,不是你们太清宗。”
董任其缓缓转头,将目光定格在伍奇的脸上,“听你的意思,你想和我打一场?”
罢,他直接飘身上了擂台,扫了一眼独孤云,“滚下去!”
独孤云的脸色明显又白了几分,董任其一上擂,他便感觉到,一股无形但却强悍无匹的力量奔涌而来,压迫得他呼吸不畅。
他很想下擂躲开锋芒,但是,众目睽睽之下,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下擂,他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。
于是,他鼓起勇气,声音明显颤抖地说道:“董峰主,你这是要干扰比斗么?”
“你的比斗稍后再打,你现在可以下擂了。”
董任其大手一挥,像拍苍蝇一般的,直接将独孤云拍飞出擂台,继而朝着伍奇勾了勾手,“本峰主感觉到,你似乎对本峰主颇有意见。
来,本峰主给你一个挑战的机会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