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嘀咕,不打算再浪费口舌,转身准备下山找别的路。
刚转过身,身后那一直没动静的男人突然说话了,声音清澈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要死了,要死了。”
我脚步一下子钉住了,心也跟着莫名提了起来,猛地转回去,盯着他:“谁?谁要死了?”
他迎上我的目光,
脸上还是那懵懂的样子,只是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那笑声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,在这空旷寂静的山顶飘荡,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
他却再也不多说一个字。
那句“要死了”像根刺扎在我心头,不上不下。
我鬼使神差地又走了回去。
这次我没靠太近,隔着几步远,盘腿坐了下来,与他对视。
我盯着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,试图从那双看似干净懵懂的眼睛里找出点什么,哪怕一丝狡黠或者疯狂也好,但他眼底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只有我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?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他脑袋歪了歪,嘴角挂着的那点笑意不变,像是没听见,又像是听不懂。
我不死心,继续问:“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?总知道点什么吧?”
回答我的依旧是沉默。
他甚至还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,显得格外无辜。
可这无辜放在眼下这环境里,只让人觉得诡异。
连续几个问题抛出去,都石沉大海,得不到半点回应。
他就像个精致但没有灵魂的偶人,只会维持着那个怪异的坐姿和空洞的笑容。
我有点泄气,甚至觉得好笑。
真是病急乱投医,居然指望从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嘴里问出逃生之路。
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拍拍屁股站起来,这回是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。
管他是死是活,是疯是傻,都跟我没关系,找到出路才是正经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