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审视,陌生,不带任何温度的打量。
“认得”二字,终究没有等到。
也对。我早就料到了。
可心,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,疼得喘不过气。
那只捏着我下巴的手,指尖的冰冷几乎要渗进骨头里。
他没有回答灵焕。也没有再看我。
那审视的、陌生的打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。
箍在我腰间的手臂却猛地收紧,力道大得惊人,勒得我骨头生疼。
“玄邪?”我心头一跳,不安地唤他。
他没反应,呼吸却粗重起来,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走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模糊的音节,混沌不清,“走……”
他似乎很困惑,另一只手抬起来,握成拳,用力捶打自己的额头。
垂落的长发遮挡了他的脸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但我能感觉到,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地膨胀、叫嚣。
空气变得滞重,风声尖锐,刮得人皮肤发麻。
他攥着我手臂的五指收拢,指甲刺破皮肉的痛感传来。
我听见骨节错位的细微声响,不是我的,是他的。
他微微弓起身子,喉咙深处滚出压抑的、非人的低吼。
周遭的气流骤然狂暴,衣袖被无形的力量撕扯、猎猎作响。
糟了!
这是失控的前兆!
“玄邪!你放开她!”灵焕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裹挟着明显的怒意和灵力波动。
可玄邪置若罔闻。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,力量还在不断攀升。
再这样下去,我会被他活活捏碎!
“玄邪!你清醒一点!”我顾不得疼痛,伸手去拍打他箍紧我的手臂,“先放开我!有什么事我们落地再说!”
“放开……”他重复着,声音扭曲变形,带着野兽般的嘶鸣。
他捶打脑袋的动作更重了,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、漆黑。
耳朵向上延伸,变得尖长。
他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几乎要破体而出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