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,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。
玄邪强行压下体内乱窜的力量,睁开眼时,那抹骇人的暗红隐没不见,只余下一片死寂。
指尖微动,一缕极淡的紫烟袅袅升起,听他低声吩咐了几句,便轻飘飘地穿门而出,去找灵焕。
屋子里,重新归于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只剩下他一个人,蜷缩在角落,像一尊快要冻裂的冰雕。
我冲出房间,跑了多远?不知道。
停下来的时候,才发觉双腿都在发抖。
四周空旷,只有风声呜咽。
随便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,茫然地看着天。
脖颈后面那块皮肤,还残留着被他啃咬过的麻木冰凉,像有什么阴毒的东西钉在了那里。
混蛋!疯子!
心里翻来覆去只有这两个词。
曾经,我一门心思要找到他。
后来,我想带着子殇远走高飞。
现在呢?
我又能去哪里?该去哪里?
脑子里一团乱麻,什么都想不明白。
就这么坐着,从天光大亮,坐到日头偏西,再到夜幕低垂,星子一颗颗冒出来。
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我没动,也没回头。
那人走到我身边,学着我的样子坐下,也仰头看着星星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许久,我才开口,嗓子干哑得厉害:“有事?”
是阿芙的声音、“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?”
“呵,”我扯了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,“咱俩的交情,好像还没到这份上吧。”
阿芙沉默了一下,轻轻叹了口气:“宋姑娘,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“那次之后,我一直想跟你道谢,可你走了,谁也找不到。”
我侧过头,冷冷地看着她:“我不想救你,你应该清楚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