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月吐得撕心裂肺,那个念头在我脑子里炸开,冷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,她抱着痰盂干呕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“很难受?”
小月只是惨然一笑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把她从桌子底下拖出来,扶起倒地的椅子,把她按在上面。
“难受就往桌子底下钻,管用吗?”我的声音又冲又硬,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小月垂着头,不吭声。
我叹了口气,在她身边蹲下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肚子里这个,玄邪要杀他,我拼了命兴许还能护着。可阿芙也想要他的命……我拦不住。”
她猛地抬头看我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除了走,我们没别的路了。你现在怀着个肉疙瘩,做什么都不方便,我陪你,好歹有个照应。”
“至于以后……先活到那时候再说。”
“玄邪能放你走?”小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你脖子上的印记,那就是个催命符!”
我下意识摸了摸耳后,那块皮肤烫得惊人。
“玄邪那边……我有办法。”我看着她,硬扯出一个笑,“你别管,收拾东西,我们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我没再多说,起身出了小月的屋子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我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消失了。
我没有回房,而是调转方向,径直朝着玄邪的住处走去。
夜风很凉,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。
玄邪的屋里没点灯,人还没回来。想来还在跟阿芙商议,毕竟今晚的事,处处透着诡异,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我们所有人。
我累得快散架了,往他书桌前一趴,脑子里乱哄哄地想着事,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玄邪回来了。
他走到我旁边,伸手探了探我的脸,指尖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