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齐殷。
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,攥着一张小像,逢人便问,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困兽。
我下意识想拉着小月避开,身侧却骤然一冷。
一只手扣住我的肩,不容抗拒地将我整个人带进一个冰冷的怀抱。
我被小月半挟半抱着,从齐殷面前一步步走过。
那道偏执的视线如芒在背,可揽着我的“玄邪”,却连半分余光都未曾施舍。
直到拐进一条无人小巷,那股力道才骤然松开。
我面前的“玄邪”身形一阵虚晃,那张冷峻的面容寸寸剥落,变回了小月苍白的脸。
“小月!你为什么要躲着他?!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!”她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,“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。
“去哪儿?!”
小月却不看我,只是死死盯着天际的某个方向,声音又急又沉。
“青丘。”
青丘殿内,狐魅焦躁地来回踱步,脚下恨不得踩出火星子来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“咔嚓。”一声清脆的响动,阿芙懒洋洋地坐在一旁,将一串糖葫芦啃得干干净净,随手把竹签扔进盘里。
斜倚在长椅上的青丘之主――青璇,一袭红裳艳丽得晃眼。她支着下巴,慢悠悠地瞥了阿芙一眼:“第几串了?也不怕把自己吃成个球。”
“闲着也是闲着。”阿芙又拿起一串,“总不能让我学玄邪那小子,去跟上古妖兽拼命吧?何况,他拼得一身血回来,不还得指望我给他治。”
这话彻底点燃了狐魅的火气。
“你们还有心思说笑!”他猛地转过身,指着殿外翻滚的乌云,“看看天上那劫雷!越聚越多了!玄王为什么拼了命也想闯出去,不就是看见了这个!?”
“半人半妖应劫而生,渡不过,就是母子俱亡的下场!”狐魅胸膛起伏,声音都在发抖:“阿渔一个凡人女子,生下孩子后哪还有力气?全靠幼狐那点妖力能扛得住几道雷!当初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了!万一她……万一她就这么没了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