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些从现代学来的接生知识瞬间在脑子里炸开,乱成一锅粥。
也顾不上多想,我赶紧把她扶进屋里,手忙脚乱地冲出去烧水。
一个月前,我们俩才走到这青丘地界,我寻思着能安稳些时日,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这一疼,就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屋里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,小月疼得死去活来,惨叫声撕心裂肺,听得我心都揪紧了。
起初她还听我的,跟着我教的法子呼吸,可到了后面,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她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背,疼得我倒抽冷气,可我不敢吭声,更不敢松手。
她满头大汗,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终于,她绷不住了。
一声压抑的呜咽从喉咙里滚出来,像是堤坝决了口,眼泪混着汗水糊了满脸。
她崩溃地哭喊,一遍遍唤着一个名字。
“齐殷……齐殷……”
那声音里的哀怨、悲戚和刻骨的恨意,让我心头发颤。
我别开脸,实在不忍心再看。
也就在这时,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,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,仿佛就在我们头顶炸开!
“阿渔……”小月疼得有些神志不清,她死死拽着我的手,腹部一阵阵收缩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,“告诉我,他不在!你告诉我!”
那声音里的偏执和疯狂让我心头发酸,我握紧她的手,强迫她看着我:“他不在!小月,他不在!这没关系,你听我的,你很强,有没有他都一样!”
小月咬着牙,嘴角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她猛地一挣,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。
我急忙往下看,顿时大喜:“头出来了!小月,快,再加把劲!”
下一刻,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屋里的死寂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