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,是有人在用‘移魂术’。”他声音一出,屋里的温度都冷了三分。
我不懂,他便一字一句地拆解给我听:“一种禁术,能将活人的魂魄,硬生生从肉身里抽出来!”
“魂抽出来,人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残忍无比,“肉身不死,日夜承受锥心刺骨的痛楚。而离体的魂魄,会被锁进一团魔气里,用不了多久,神志就会被彻底磨灭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无心怪物。”
他话音一顿,那灯花“啪”地爆了一下。
“这种术法,绝非一日之功。布这个局的人,怕是想掀翻这片天。”
“掀翻天?”我心口狠狠一抽,脑子里全是那血肉模糊的男人。
“你梦里见的,不是假的。”小呆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,“是他拼着最后一点清明,分了一缕神识寄在你身上,向你求救。”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炸开。
一缕神识……寄在我身上?
那个被钉在墙上,被啄去眼睛的男人,此刻正有一部分在我身体里?
“可他在哪儿?我根本不认识他!这要怎么救!”我声音都变了调,尖锐得刺耳。
“别慌。”小呆的声音稳住了我,“我说了,此术耗时极长。他能在施术者的眼皮子底下找到你,可见其心神之坚韧。再撑个一年半载,不是问题。”
他忽然沉默了,油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。
“你确定,他的身体,完全是由魔气聚集而成?”
我用力点头,毫不迟疑。
桑山上那种纯粹到令人作呕的魔气,我绝不会感知错。
小呆的语调沉了下去,在摇曳的火光中,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穆。
“若是如此,那背后之人图谋的,恐怕比我想的……还要大。”
我彻底懵了:“背后的人是谁?他到底想干什么?这跟魔气又有什么关系?”
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,快得抓不住。
“关键,就在魔气。”
小呆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砸在我心上。
“两百年前,镇守诸山妖兽的上古封印松动,魔气外泄。如今,九蛮又破开封印重现于世。现在,又多了一个由纯粹魔气构成的‘人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我已经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