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,却全无睡意。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在脑子里打架,搅得我不得安宁。
许久,我还是睁开了眼,干巴巴地望着天。
头顶是玄邪用术法搅起的滔天巨浪,将整个天空都撕扯得支离破碎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。
这隔绝天地的风浪,是囚禁我的牢笼,却也是我和玄邪最后的归处。
纵然此刻看不见彼此,可我们到底被困在了同一个地方。
这么一想,那蚀骨的酸楚里,竟透出一股病态的安心。
玄邪,明日便可看见你了,你可曾想过我?
我很想你。
翌日。
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我猛地睁开了眼。
一柄三尺长剑的剑尖,正从我掌心的旧伤口里缓缓抽离。
不归面无表情地收回剑,语气凉薄:“饵料刚放好,你嚎什么?”
我气得骂出声:“你他妈才有病!”
话音未落,周遭的空气陡然一沉。
一股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,比祁山的魔气更加厚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,心底更生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玄邪。
他要来了!
我再也顾不上掌心的伤,挣扎着爬起来,浑身的酸痛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我急切地四处张望,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可等了半晌,除了越来越压抑的气息,周遭依旧一片死寂。
不归剑尖上的血迹渐渐凝固,他扯了扯嘴角,发出两声干笑:“看来他对你动情也不是那么深嘛,我这筹码都抓错了。又或者……他已完全堕魔,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