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,那具身体依旧死寂。
我耗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他身上滑落,瘫软在他身侧。
寒意,比昏迷时更刺骨。
我将头埋进被子里,紧紧挨着他,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丝不复存在的温度。
眼皮重得抬不起来,连叹息都奢侈,意识就这么沉入了无边黑暗。
我的手还搭在他的眼睛上,没有挪开。
黑暗中,我没能看见,那被我遮住的眼帘下,紫色的瞳孔掀起了怎样的风暴。
更没察觉到,身侧男子的指尖,极其轻微地蜷动了一下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第二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我拖着酸软的身子爬起来,麻木地替自己和他收拾好一身狼藉。
当我的指尖擦过他脖颈时,那圈青紫的痕迹刺得我眼皮一跳。
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。
“我属狗的吗?难道是最近没吃肉,啃得这么狠?”
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,自嘲了一句,提着篮子出了门。
林子里,我寻了半天,才装满了半篮子野果。
可看着这一篮青绿的果子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酸水直冲喉口。
连着吃了这么多天,就是山珍海味也该吐了,何况是这种又酸又涩的玩意儿。
我捏着一个,任凭肚子饿得咕咕叫,就是张不开嘴。
正纠结着,身后蓦地响起一声轻笑。
那嗓音…熟悉得让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我猛地回头,狂喜冲散了所有阴霾。
“小呆!”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,一把将手里的野果塞到他面前。
“你尝尝!有难同当,这玩意儿你必须也来一口!”
我咧着嘴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吃了这个,咱们就带上玄邪,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