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从没有哪一次,美得这样遥远。
哪怕我们曾被两个世界阻隔,哪怕我们曾误会重重,哪怕我们一次又一次分离……
以前不管隔了多远,都没有今天这么远。
因为以前,他看我的时候,我是存在的。
风停了。
花落了。
他收回手,缓缓转过头,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,终于朝向了我。
他周身的气息澄澈得可怕。
我熟悉这种感觉,小呆身上就是这样,一种神明才有的、无欲无求的清冷。
可小呆那是从未沾染过俗世的纯净。
而玄邪,是历尽沧桑后,被硬生生抹去一切的空白。
“双生印,我帮你解了吧。”
这是我们重逢后,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。
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与他重逢。
在桑山之巅,在他议事的大殿。
在青丘故里,在他按捺不住的思念里。
甚至在某个无名的小镇街头,撞个满怀。
可我从没想过,会是这样。
“我不要!”这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,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玄邪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眸,从怀中取出了那支玉簪。
他没有看我,也没有看簪子,只是将它轻轻地、稳妥地放在了我们之间的地上。
那支簪子,就这么横亘在我们中间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“如此,便死了心再来找我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说完,转身就走。
胃里猛地一阵绞痛,酸楚直冲鼻腔。
“这是…补给我的生辰礼吗?”
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宋渔,玄邪此生,唯有负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