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在那个时候,在我毫不知情的时候,玄邪为我做了这么多。
他为我引开天雷,独自对抗凶兽,任由这片土地化为焦土。
可现在,他对我冷漠得像个陌生人。
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温柔,如今都变成了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将我的心捅得千疮百孔。
世事弄人,真是可笑至极。
“阿渔?”
狐魅的声音透着担忧,将我的思绪从无边无际的恨意中拉了回来。
我抬起头,冲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没事,就是觉得这天命,真不是个东西,把世人当成玩意儿耍。”
狐魅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那你这次跟主上一块儿来青丘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?”
我将心底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狐魅,你回来的这些天,青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“不对劲的地方?”狐魅捏着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,“要说青丘,我从小在这儿长大,就没找着几处正常的地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没几处正常的?”
狐魅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:“上到领主,下到扫地的小厮,没一个正经的,个个都骚得没边。还有,咱们那座能捅破天的山,你瞧见没?从来不积雪。”
“这我知道。”
“那宫殿里瞧不见双月,可一到双月圆的晚上,就能听见鸟叫,这事儿你听过没?”
我摇摇头。
“还有更邪乎的,”狐魅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有时候睡得正香,耳朵边上全是哗啦啦的水声,可一睁眼,床单被子干得能着火。哦对了,后山那个叫湖冢的禁地,说是禁地,谁都能进,可那地方,既没湖,也没坟包……”
我后背窜起一阵凉气,忍不住打断她:“你这说的是鬼故事吧?”
“除了那个鸟叫声是听说的,其他的我可都亲身经历过。”狐魅一摊手,“你之前不是来过青丘吗?没碰上?”
我仔细回忆着。
“上次来,只知道九尾狐风流,那座山不积雪,宫殿里也确实看不见双月,湖冢也去过……但你说的鸟叫和水声,我没听过。”
狐魅点点头:“那个鸟叫和水声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,我也记不清了,反正以前肯定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