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,是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焚尽万物的火焰消失了,那些蛇妖的嘶吼与狞笑也一同化为灰烬。冰城被洗刷得干干净净,冰雕雪砌折射着纯净的光,仿佛刚才那场屠杀与凌辱,只是一场噩梦。
可我知道,不是。
我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男孩,再抬眼望向那些幸存的冰族人。他们呆呆地站着,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片死灰。
我心口一紧,下意识地攥紧了狐又的手。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,给了我一丝支撑。
“呜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抽泣,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的湖面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“啊――!”
终于,有人彻底崩溃,撕心裂肺的哭喊划破了这片虚假的宁静。
绝望如同瘟疫,瞬间蔓延。整个冰城,从一个惨烈的地狱,变成了另一个悲恸的地狱。男人的怒吼,女人的悲鸣,孩子的啼哭,汇成一片滔天的声浪。
我抱着怀里已经哭到失声的小男孩,眼眶烧得发烫,任由他的泪水湿透我的衣襟。
“早知道……我们该早点来的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狐又反手握住我,低沉地吐出几个字:“世上没有早知道。”
他话音未落,人群中陡然爆发出一声尖叫!
“不要!”
我跟狐又猛地转头,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冰族男人,满脸决然,反手一掌狠狠拍向自己的心口!他身旁一个女子死死拽着他的手臂,哭得肝肠寸断。
来不及多想,我手腕一振,黑鞭如电,“啪”的一声卷开他自尽的手掌!
那男人被鞭风扫得一个踉跄,脸色惨白,却梗着脖子,嘶吼道:“别拦我!如此污秽之身,我白瓷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!”
他猛地挣脱女子的拉扯,冲着我和狐又“砰”地一声跪下,重重叩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