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头看他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：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
“你刚才想干什么？”狐又的怒火再次被点燃，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，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，里面全是翻涌的伤痛，“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？在你心里，我就是那种会背叛你的混蛋？阿渔，你居然敢不信我！”

他最后那句话，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我被他吼得一个激灵，再联想到那幻境里发生的一切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。

那不是狐又……那是我自己。

我以为我在和虚假的狐又对抗，可实际上，我只是在跟自己的心魔死磕。

我摸着重新缠回手腕的黑鞭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如果我刚才没有想通，如果我最后真的收紧了鞭子……那么死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幻象。

而是我自己。

不肯放过别人，原来……就是不肯放过自己。

狐又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着我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，可在那怒火深处，我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恐慌和心痛。

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上他紧绷的脸颊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，让他浑身一僵。

“幻境里，我也这样摸你的脸。”我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，“可你那时候好凶，浑身都冷冰冰的……还是现在这样好，热乎乎的，像个大暖炉。”

我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，双臂死死圈住他精壮的腰，把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，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出来，“我错了。以后我再也不怀疑你了……相信你，就是相信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