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天梯,苏长歌已走过大半。
每一步落下,都会在虚空中激起阵阵涟漪。
他的脚下,是一条血路。
那是他自己的血。
法则的压制让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痛苦。
但他体内的《九劫剑经》却运转得越来越快。
压力,也是动力。
在这种极限的压迫下,他的不灭剑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微妙的变化。
原本金色的骨骼,开始泛起一丝淡淡的玉色。
这是向“仙体”转化的征兆。
终于,他来到了天梯的尽头。
那扇青铜巨门,近在咫尺。
门缝中透出的气息,让他感到窒息。
就在他准备迈出最后一步时,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从门内传出。
“下界蝼蚁,止步。”
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。
苏长歌只觉胸口一闷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。
他抬头望去。
只见那青铜巨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道身影,从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男子,手持长戟,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他的眼神高高在上,看着苏长歌,就像看着一只试图爬上餐桌的蟑螂。
“神庭重地,凡人禁行。”
银甲男子淡淡说道。
“你是谁?”苏长歌擦去嘴角的血迹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“吾乃南天门守将,天兵赵破虏。”
银甲男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念你修行不易,能走到这里也算有些造化。自废修为,滚回下界,吾可饶你一命。”
“饶我一命?”
苏长歌笑了。
笑得有些张狂。
“你们这些上界的人,是不是都喜欢这么说话?”
“神无是这样,你也是这样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厉害,那神无死的时候,你在哪里?”
听到“神无”二字,赵破虏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。
“神无?哼,那个废物,仗着是神主的亲信,在下界作威作福,结果却阴沟里翻船。”
“他死便死了,与我何干?”
“不过”
赵破虏话锋一转,手中长戟猛地指向苏长歌。
“你杀了神庭的人,便是死罪。”
“今日,吾便拿你的人头,去向神主请功!”
话音未落,赵破虏已然出手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仅仅是一戟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