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能挂断尊贵客人的电话?!”
黄老师连忙解释。
“啊,刚才那是工作人员,他不小心碰断了。”说着瞥了一眼身后的人群。
对方仍带着怒气说道。
“你们这样太不专业了,我刚刚对着电话说了好多遍!”
黄老师安抚道。
“您别着急,慢慢说……刚才确实不是我们接的,是工作人员失误。”
身后曼达屋的成员们闻忍俊不禁。
黄老师接着问道。
“这位朋友,您请说?”
或许是因为昨日经历过变声来电,现在大家不再单纯凭声音判断来电者性别。
对方这才认真地说道。
“我明天想点的菜,就是佛跳墙。”
尽管心中暗自吐槽,黄老师还是郑重地应承下来。
“好的,佛跳墙记下了。您还有其他要求吗?”
没想到对方接着提出。
“我希望佛跳墙里能包含**、花椒、牛筋、火腿、蹄尖、香菇、炒肉片、竹笋这些食材。”
此一出,电话这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对方在听筒里问。
“喂?还在听吗?”
黄老师顿了顿,才开口确认。
“没……没问题,可以准备。那么您主食想吃点什么呢?”
对方爽快地给出了回答。
何老师与黄老师听清电话中的语句后,脸上顿时闪过尴尬神色。
对方仍在继续:“听说你们今天接待的客人点的菜很普通,格调不太够。”
黄老师以玩笑口气接道:“他的品味确实比较一般。”
何老师连忙凑近话筒解释道:“他今天点了四喜丸子,我们花了将近一上午准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惊讶的回应:“要那么久?那我要是点佛跳墙,是不是得等到下个月了?”
何老师语气认真地答:“不止下个月,可能得到明年。”
黄老师也插话道:“您放心,菜一定能吃到,只是需要多等一段时间,可以吗?”
对方很快回答:“行,那先这样。”
结束这通有点麻烦的来电后,众人在屋内商量起来。
黄老师看向季彦清说道:“我习惯推算一下,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季彦清微笑点头。
黄老师接着说:“对方应该是位四十多岁、头发稀少的男士,籍贯南方但模仿北方口音。”
热八联想到:“听起来有点像徐正。”
黄老师摇头道:“不对,徐正不是头发少,是根本没有头发。”
众人笑过一阵后,黄老师问季彦清:“你会做佛跳墙吗?”
季彦清笑道:“会做,但要凑齐需要的材料,我们还得去换取,耗时肯定不短。”
黄老师拍了拍他肩膀:“既然客人说主食随便,那咱们就准备主食,何必非做佛跳墙。”
何老师听了笑起来:“现在咱们欠了多少玉米和水果了?”
之后大家决定由季彦清担任主厨,其他人负责收集食材。
季彦清开始列出清单,一项项数着:“客人需要花椒、肉皮、虾、木耳……”
何老师问道:“木耳能不能换成蘑菇?我们可以去采蘑菇,省得再去换木耳。”
季彦清听出黄老师是想节约时间与精力。
黄老师则纠正道:“味道不一样,还是用木耳好。”
最后季彦清清点完毕,所需材料共八样:肉皮、花椒、虾、鹌鹑蛋、木耳、瑶柱、排骨、半只鸡。
又到了与节目组交换物资的环节。
黄老师上前一步说道:“八样材料,给我们按整算,八百个玉米吧。”
节目组人员摇头拒绝。
黄老师指着季彦清继续争取:“这么一位年轻能干、才华出众的小伙为大家服务,打个折扣都不行吗?”
何老师立刻接话:“是啊,他们几位一个个相貌出众,季彦清厨艺精湛,热八勤劳细心,折扣一点总可以吧?”
经过两人一番劝说,节目组终于同意了。
一旁的彭彭子却满脸困惑:怎么突然又欠了八百玉米?
分工确定后,大家便分头行动。
何老师对热八说:“热八和我们一起去摘水果和玉米吧,你熟悉本地,带我们找能快些完成任务的地方。”
热八便领着其他人出了门。
院子里只剩下季彦清一人。
昨天剩下的半只鸡汤刚好能用上。
他先在院里处理了一些现有的食材。
客人明天才到,但晚饭仍需准备――劳动一下午后,大家一定会饿。
季彦清独自在灶台边忙碌起来,炊烟袅袅,略有些呛人。
季彦清打理茶具,顺道准备好咖啡。
徐中磊在村中漫步,不禁感慨风光秀丽。
热八向他描述:“河流清澈,穿过全村,我家门前就是这条河,溪流分支众多,偶有小虾藏在石间。平时我和季彦清偶尔会去捞一些做成虾米。”
徐中磊顺着问起季彦清的来历:“他老家在哪里?学的什么专业?父母从事什么工作?”
热八回答:“季彦清来自上沪,父母都是退休教师,不过他父亲原是本地人。他毕业于上沪大学土木工程专业。”
徐中磊听罢暗想,季彦清看似普通背景却常有不凡之举。
接着徐中磊问热八:“季彦清有没有考虑进入演艺圈?他相貌与才华都很出众。”
热八微笑:“他很少提这方面的事情,之前还推掉了棋院、国家书画院和诗词协会的邀请。”
徐中磊心中略定,决定之后与季彦清保持联系。傍晚他需要返城准备女儿的生日礼物。
午后众人到果园采摘。大家商量只取少量果子待客或换取食材,其余的仍用玉米交换。
云层浮动,微风轻拂。
五人在玉米地分开劳作,不时远远呼应。没过多久已采满几筐玉米,一并背着沿石路返回。
路上遇见驾三轮车的村民云大哥,他主动停车请热八几人搭顺风车。途中闲聊时云大哥问起玉米是否自用,何老师解释是用来换取食物。
云大哥随口问热八:“季兄弟没一块来?”
热八答他在院里等待。
凉风迎面吹来,扬起了众人衣角。黄老师轻松地哼起一曲关于家乡的调子,何老师笑着应和。
三个男人齐声唱着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