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叹道:“找你姐姐去问问吧。”
随即佯装远望熟人,抬手示意。
“老何,许久未见,近来可好?”
罢径自离去。
许杰饮了几口杯中酒。
心中思忖着先前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。
可从生意场上的习惯看,他自认讲话内容并无不当,向来都是这样沟通的。
这时见到热八妈妈经过。
“姐姐――”
他迎上前去。
“季彦清那边是什么态度?”
听到季彦清的名字,许杰面露犹豫。
“姐姐,您这位女婿是不是有些清高?”
清高?
热八妈妈没想到弟弟会这样评价。
便语气平和地说:“不会,季彦清性格很踏实,并不显得傲慢,出什么事了?”
许杰将不久前交谈的经过叙述了一遍。
热八妈妈几乎要呛出水来。
一上来就和季彦清谈钱?这到底是怎么想的?
她立即劝道:“这样肯定不合适!哪能开场就提到钱呢?”
许杰这才隐约意识到,或许是开场方式出了问题。
“那现在该怎么补救?”
“你先在江北多待几天,这两天暂时别找季彦清说话了,等气氛缓和些再说。”
“也好,我还得拜访几位朋友,这几天就麻烦姐姐帮我转圜几句了。”
……
另一头,季彦清正被亲友们围着。
几位阿姨、热八爸爸的老友、热八妈妈的姊妹都在场。
今天未见谭琳,似乎谭伯一家因事未能前来。
“这年轻人真是能干啊!”
“模样也生得真俊!”
听着众人连连夸赞,季彦清不免有些腼腆。
一旁几位面生的叔伯也朝他投来友善的笑容。
作画结束后,生日宴渐近尾声。
宾客陆续开始告辞。
许杰决定再多留片刻。
季彦清只当没注意到他。
三个孩子也安静下来,并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阳台上堆满送给孩子们的礼物,包装纸颜色鲜艳,在日光下泛着细碎光彩。
孩子们若是没累,恐怕早就扑过去了。
季彦清蹲下身,用白毛巾轻轻擦拭他们沾满奶油的小脸。
孩子们扭来扭去,很不配合。
“三个宝贝该上幼儿园了吧?”
热八爸爸抬眼望过来。
热八也跟着说:
“对呀,是不是该送他们去学校了?”
季彦清心里微微一沉。
这一天终究来了,没想到孩子入学的事来得这样快。
擦完脸,他平静地说道:
“附近若有好些的学校,我们可以去看看。”
上学的事定下后,选学校却令人头疼。
江北市教育资源多样,竞争也激烈。
有贵族学校、国际学校、重点小学,还有侧重艺术培养的园所。
有些孩子课业压力已然不轻。
季彦清不打算额外报特长班,更倾向由自己来教。
如今他在琴棋书画等方面已颇有心得,教育孩子应该游刃有余。
一家人围坐讨论孩子入学的事。
“要不就去江北幼儿园?”
“那里竞争太激烈,孩子若跟不上,压力会很大。”
“那去保育幼儿园呢?类似国外放养模式,孩子肯定喜欢。”
“那样又太松散,现在正是启蒙的时候,不能荒废了。”
“这也不合适,那也不合适,到底该怎么选?”
热八爸爸有些着急了。
“或许向日葵幼儿园不错?侧重艺术培养,平时写字画画,容易发掘孩子天赋。”
……
大家纷纷发表意见,几乎把江北的幼儿园都分析了一遍,仍未有定论。
季彦清开口道:“改日我亲自去看看学校环境吧。还是就近入学比较合适。”
许杰见众人话题正酣,便起身先行告辞。
热八妈妈跟着走到门外相送。
临别前许杰反复交代热八妈妈,要多陪家人聊聊天。
有趣的是,许杰离开后屋里顿时安静许多。
孩子们这时都来了兴致,
吵着要拆看送给自己的礼物。
季彦清和热八便动手帮他们拆起来。
三宝乐得在原地直转圈。
“哇,雪花球居然是彩色的!”
“布娃娃好可爱!”
“是小猪造型的储钱罐!”
礼盒里还有许多新奇的小玩具,一时间拆开的包装和玩具堆了满地。
孩子们兴奋极了,各自抱住喜欢的礼物不肯松手。
连季彦清都拆得有些累了。
宾客们考虑得很周到,每样礼物都准备了三种不同的款式,颜色、形状或大小各有区别。
看得出都很用心。
累积起来简直能开个小玩具铺了。
大宝欢喜地说:“真希望天天过生日!”
热八被逗笑了:
“你这想法还挺贪心呀!”
等明天这个时候再说吧。
“那时你们就是更懂事的小朋友了!”
“更懂事?”
三宝重复着这个词。
她们或许觉得“更懂事”就意味着像大人一样了,
心里既有点忐忑,又忍不住向往。
有人渴望长大,也有人愿意停留在天真烂漫的此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