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目光扫过高育良和田国富,最后落在沙瑞金身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:
“沙书记,育良书记,国富书记,我插一句。”周瑾缓缓说道,“关于祁同伟同志的具体情况,我确实不了解,本不该多。但是,大家这样争论‘哭坟’的事情,我觉得……不太妥当。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显现。
“祁同伟同志,怎么说都是我们汉东省前任省委副书记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老书记的女婿。”周瑾的语气带着对老前辈的尊重,“梁老书记虽然已经退下来了,但为我们汉东的发展是做出过重要贡献的老领导。我们在这个场合,这样公开地、反复地讨论他女婿所谓的‘哭坟’……传出去,这让梁老书记的脸往哪儿搁?知道的,说我们是就事论事讨论干部;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们汉东省委常委会,在集体议论、甚至是在取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的家事呢!”
周瑾这番话,看似是在维护梁群峰的颜面,实则四两拨千斤:
一方面,他巧妙地将“哭坟”这个具体争议,提升到了“尊重老领导”的政治高度和人情世故层面,给了高育良一个体面的理由停止纠缠细节――继续争论下去,就是不顾老领导颜面。
另一方面,他也给了田国富和沙瑞金一个台阶――我们不是不查,而是要注意方式和影响,不能因此伤了老同志的心,坏了规矩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这番话隐含的意思是:既然这件事牵扯到老领导,敏感且复杂,那么最好的处理方式,恰恰不是在这里争个面红耳赤,而是按照沙书记最初的提议――冻结名单,深入考察。用程序正义来化解眼前的口舌之争。
果然,周瑾话音一落,高育良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“尊重老领导”这顶帽子太大,他若再坚持争论“哭坟”细节,反而显得他不懂规矩、不尊重梁群峰,只得把话咽了回去,脸色铁青。田国富也微微蹙眉,不再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