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祁同伟点头,语气客观地说道,“她特意找高小琴谈了,明确说山水集团要无条件配合政府处理大风厂股权纠纷,之前违规侵占的工人股权全部返还,停工期间工人的误工损失、安置费用,都由赵家那边承担,山水集团只需要配合传递消息、提供相关资料就行,不用额外垫钱,也不用私下周旋,避免惹麻烦。”
高育良听着,缓缓点头,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,神色愈发深沉:“赵小惠这步走得很明智,是战略收缩。现在汉东这边沙瑞金磨刀霍霍盯着赵家,他们主动收缩战线,化解大风厂这个隐患,不惹事、不添乱,就是怕被沙瑞金抓住把柄穷追猛打,说到底,是为了保全赵家在汉东的根基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祁同伟,语气郑重:“你让高小琴按赵小惠的安排来,全力配合大风厂的处理,别耍任何小聪明,更不能私下搞小动作。现在这个节骨眼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只要大风厂的事平稳落地,不引发事端,就能减少沙瑞金针对我们的借口,对我们也是好事。”
祁同伟点头,心里渐渐有了底:“我知道了老师,我会跟高小琴说清楚,让她配合好,绝不出差错。只是萧杰那边,我还是没底,怕他背景硬,处处压我一头。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:“按我刚才说的,好好跟他相处,维持工作关系就行,别主动起冲突。他刚来需要熟悉情况,你表面上跟他好好配合,该交接的交接,该商量的商量,暗地里稳住自己的人,别让他抓住你的把柄就行。他要是懂事,井水不犯河水,大家相安无事;要是真敢处处针对你,我这边也会帮你周旋。现在最重要的是稳,只要我们不出错,沙瑞金就没理由动我们,等风头过去,局面自然会明朗。”
祁同伟听着高育良的分析,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,脸色也缓和了许多:“还是老师想得周全,有您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之前的忧虑彻底压了下去,只剩下沉稳的盘算――按老师说的做,稳住厅里局面,配合好大风厂的处理,跟萧杰好好相处不结怨,再慢慢谋副省长的位子,未必就没机会。
高育良看着祁同伟平静下来的模样,微微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深意:“汉东现在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,每一步都得谨慎。赵家收缩,萧杰空降,沙瑞金施压,我们能做的就是稳扎稳打,不惹事、不冒进,等看清风向再谋下一步。记住,越是关键时候,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祁同伟重重点头:“老师放心,我记住了,绝不会冲动行事。”
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,大多是关于如何稳住公安厅局面、叮嘱高小琴配合大风厂处理的细节,直到祁同伟彻底理清思路,才起身告辞。看着祁同伟离去的背影,高育良缓缓靠在沙发上,拿起萧杰的任命文件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――萧杰的空降绝非偶然,汉东的政法系统格局要变了,他必须更加谨慎,才能在这场博弈中站稳脚跟,保住自己的位置。办公室里渐渐恢复平静,只有茶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,映着高育良深沉的神色,藏着数不尽的算计与谋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