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妍的眉心一跳:“等我?“
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带着疑惑:“将军等我,所为何事?”
江子渊向前踏了半步,拉近了些距离。
“沈星妍,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“眉头紧锁:“绵阳的事情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谢知行…”
那个男狐狸精!
想到他躺在床上那副虚弱又碍眼的模样,还有沈星妍围着他转时那份的关切,江子渊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语气也冲了起来:“他查的事情,牵扯的绝不仅仅是陈年旧案!水底下不知道连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脏东西!
你一个姑娘家,什么都不清楚,跟着趟这浑水做什么?嫌命长吗?!”
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冲。
然而,这话听在沈星妍耳中,却成了居高临下的干涉和轻蔑。
她抬起眼,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江子渊,里面没有怯懦,没有讨好,只有一片拒人千里的寒意。
“这与你无关,江将军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我为何南下,为何留下,是我自己的事。表哥查什么,如何查,也是他的事。不劳将军费心指点。”
江子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和直接顶得一怔,随即心头那股火“噌”地烧得更旺。
他何曾对人如此放下身段?
何曾如此焦躁地想要提醒一个人远离危险?
可她呢?
一句“与你无关”,就把他所有的情绪和担忧,全都堵了回来!
两人之间气氛僵持,沉默在蔓延。
就在沈星妍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暴怒,甩袖离去,或者说出更伤人的话时,江子渊紧绷的下颌线却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些许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像是在强行按压下翻腾的怒火。
再次开口时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…缓和?
“离他远些。”他别开视线,不再与她对视,目光落在院中那株枯了一半的老树上,声音有些硬邦邦的,却不再冲人,“这次的事…是奔着他去的。”
“将军如何得知?”她问,声音依旧平静,却少了几分冷硬。
江子渊似乎没料到她会追问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,有些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:“老子自然有老子的消息渠道!你只管记住,谢知行就是个活靶子,谁靠近他谁倒霉!你今天挨这一箭就是教训!还不明白吗?”
沈星妍听出了他话里关于她自身安危的警告。
但,那又如何?
她缓缓摇了摇头:“表哥于我有救命之恩。若非他,此刻躺在那里的就是我,或许…连躺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无论这水有多浑,无论靶子是谁,这条路,我既选了,就会走下去。是福是祸,我自己承担。江将军的好意,”她微微欠身,“星妍心领了。但请将军,不必再为我费心。”
说罢,她不再停留,径直侧身,从江子渊身旁走过,伸手推开了院门。
背影纤细,没有丝毫犹豫。
独留江子渊一个人在原地。
她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?
头也不回?
一股强烈的不甘,驱使他猛地抬步,几步就追到了房门前。
“将军怎么还跟着?”她蹙起秀眉,语气里满是不悦。
这人怎么如此难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