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没有跟他废话，直接将那块带有蝎子标记的塑料碎片，丢在了他面前。

那个外号“油猴”的男人，看到碎片上的标记后，脸色“唰”的一下，变得惨白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
王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“我只问一次。”

“那辆泥头车，是谁让你改的？”

香港，港安医院，顶层vip套房。

周瀚半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。

手臂上有一些擦伤，额头贴着一块纱布，除此之外，并没有什么大碍。

医生说，他只是受了一些惊吓，加上巨大的冲击力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，休息几天就没事了。

这简直就是个奇迹。

任何一个看过那辆几乎被挤压成铁饼的宾利车的人，都无法相信，车里的人，竟然能活下来。

周瀚自己，也觉得像做梦一样。

他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，回放出车祸发生时的那一幕幕。

那辆从黑暗中冲出的泥头车，那两道刺眼的，如同死神凝视般的远光灯，那震耳欲聋的撞击声……

每一次回想，都让他感到一阵阵后怕，手心冒汗。

他知道，如果不是那辆车，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，那几块从车体里弹出的，天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装甲板。

他现在，已经是一具，混杂在钢铁废墟里的，冰冷的尸体了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里的全息通讯设备亮了起来，顾远那张熟悉的脸，出现在屏幕上。

“周律师，感觉怎么样？”顾远的声音，听起来很平静，但周瀚却能从中，听出一丝关切。

“先生……”看到顾远，周瀚激动得想要坐起来，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别动，躺好。”顾远说道，“我就是看看你。医生说你没事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“我没事，先生，一点皮外伤。”周瀚靠回枕头上，苦笑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丢人，差点就回不来见您了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顾远的语气，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是我疏忽了。我以为，他们输了之后，会选择偃旗息鼓，没想到，他们会疯狂到这个地步。”
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自责。

“先生，您千万别这么说！”周瀚急了，“这怎么能怪您？谁也想不到，他们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！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，这是谋杀！”

说到“谋杀”两个字，周瀚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他是一个律师，一个玩弄规则于股掌之上的精英。

他习惯了在法庭上，在谈判桌上，用严谨的逻辑和周密的条款，去战胜对手。

他从未想过，有一天，自己会成为别人物理打击的目标。

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，和劫后余生的庆幸，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“抱歉，让你受惊了。”顾远诚恳地说道。

这句道歉，让周瀚的心里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，眼眶都有些发热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，郑重的语气说道：“先生，我从不后悔加入g资本，也从不后悔为您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