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今这个西医骨科大行其道的年代,哪怕是省级中医院的主任医师,若论纯粹的手法复位,恐怕也未必能稳压这个四级一头。
这年头,稍微有点骨折错位,医生第一反应就是开单子拍片子,然后打石膏、上钢钉。
那种靠着一双手摸骨定损,复位接骨的手艺,早就成了老黄历。
别的不说,就市一院骨科那帮人,离了c臂机和核磁共振,估计连骨头茬子往哪边翘都摸不准。
这门手艺,说是快失传了都不为过。
若非有系统加持,就算他在外面拜师学艺十年,也未必能练出这等火候。
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,楚云将注意力转回现实。
除了技能,还有更实在的东西。
手机屏幕亮起,银行卡余额那一栏的数字显得格外可爱。
这次开箱直接给了四千四百大洋。
算上之前卖命攒下的那点家底,手头可支配资金正式突破八千大关。
八千块。
放在宁潇悠那个圈子里,可能也就是一瓶红酒,甚至半个包的钱。
但在这个并不宽敞的出租屋里,这就是底气,是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梁。
买台配置过得去的笔记本电脑,顶多花去四五千。
剩下的钱,足够他这段时间吃好喝好,甚至偶尔请吴锦文他们搓顿稍微上档次的,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,看着菜单先算计半天。
钱是王八蛋,没了再去赚。
更何况,他现在不仅有工资这条明路,还有系统这棵摇钱树。
不用为五斗米折腰,不用担心下个月房租在哪。
楚云仰面躺倒在床上,看着有些发黄的天花板,嘴角勾起久违的、轻松的笑意。
从明天起,脑子里只需要装一件事。
治病,救人,升级。
清晨。
楚云刚踏进中医科分诊台的范围。
“楚医生早!”
“楚老师,您今天气色真好!”
刘荣飞手里捧着病历夹,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,那是对强者的纯粹敬畏,半点不掺假。
就连平日里爱答不理的几个老护士,此刻也纷纷点头致意,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尊重。
楚云微微颔首,步履从容地走向诊室。
这种感觉,久违了。
想当初在镇卫生所,日子过得那是真憋屈。
除了老吴还会把他当个人看,其他人眼里,他就是个只会开感冒药的打杂工。
背地里,倒插门、软饭男的闲碎语更是怎么赶都赶不走。
如今在这市医院,腰杆子总算是直起来了。
虽然这里面有宋鹤鸣的面子,也有那天替蓝桂英解围、以及替林泰儿子治病的缘故,但打铁还需自身硬,若是没那一手镇得住场子的医术,这种尊重维持不过三天。
看着楚云那道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诊室门口,走廊拐角处,一个穿着职业套裙、妆容精致的女人眯起了眼。
高巧雯手里捏着一支精致的香水小样,踩着高跟鞋,笃笃笃地走到导诊台前。
“甜甜,忙着呢?”
小护士田甜正整理着挂号单,一抬头见是高巧雯,职业性地笑了笑。
高巧雯也不见外,顺手将那支还没上市的大牌香水小样搁在台面上,手指轻轻推了过去,压低声音打听:“刚刚进去那位,是你们科新来的?”
田甜瞥了一眼那香水,不动声色地推了回来。
“那是楚云楚医生,刚来没几天。”
“但我看他这架势,可不像是新来的受气包啊。”高巧雯不死心,又把香水强行塞进田甜的手心里,“你看刘荣飞那殷勤样,平时对主治医生也就这态度了吧?”
田甜捏着香水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再推辞,左右看了一眼,凑近了些。
“那是自然,楚医生是有真本事的。这男人啊,只要技术过硬,魅力自然挡不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