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微微颔首,神色未变,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,这让女人心里的羞耻感消退了不少。
“这是乳头皲裂,哺乳期常见病。去把帘子拉上,把衣服解开,我需要看一下患处的具体情况。”
女人闻,身子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虽然知道这是看病,但毕竟男女有别,对面坐着的还是这么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医生,这让她怎么好意思?
见她迟疑,楚云放下手中的笔,目光清澈如水,语气诚恳而坦荡。
“医者父母心,在我眼里只有病患,没有男女。你只需要露出患处即可,不用全脱,这是为了更准确地判断伤口深度和感染情况,好对症下药。”
这番话,说得正气凛然。
女人看着楚云那双坦荡的眼睛,心里那点别扭终于散去。
她虽然才三十出头,但生过孩子,身材丰腴,平日里走在街上,没少遇到那种黏糊糊、色眯眯的眼神,让她恶心透顶。
可眼前这位楚医生,目光清正,没有半点杂念。
“麻烦您了,楚医生。”
女人红着脸起身,走到诊室一角的布帘后。
片刻后,帘子拉开一道缝隙。
楚云起身走过去,并未多看一眼别处,只专注地观察了几秒患处的情况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随后迅速后退一步,转过身去。
“好了,穿上吧。伤口确实比较深,这几天孩子吸吮太用力了。”
这绅士的举动,让女人心中最后芥蒂也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。
什么是好医生?这才是!
坐回诊桌前,楚云提笔,刷刷几下开好了一张方子。
“这是我自制的紫草油膏方子,你去中药房抓药,让他们给你熬制成膏,每天外敷三次。切记,敷药前要用温水清洗干净。”
女人接过方子,小心翼翼地收好,却又面露难色。
“楚医生,这……大概多久能好?我家那小子还没断奶,奶粉太贵了,我就想着能让孩子多吃几口母乳,也能给家里省点钱……”
生活不易,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。
楚云看着她粗糙的双手,心中轻叹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“大约五天就能痊愈。但这几天你要注意,喂奶前必须把药膏洗净,尽量缩短喂奶时间,别让孩子把伤口再咬破了。”
“哎!谢谢!太谢谢您了!”
女人千恩万谢,捏着方子眼眶有些发热。
与此同时,诊室门外的走廊拐角。
刘荣飞一边假装翻看病历夹,一边拿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李沛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沛哥,啥情况啊?我看师傅平时脾气挺好的,怎么对这个省里来的朱主任火药味这么大?刚才那眼神,跟刀子似的。”
在他的印象里,楚云向来温润如玉,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,今儿这反常的态度,简直像是变了个人。
李沛往紧闭的诊室门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,满脸的不屑。
“脾气好也得看对谁。这朱泽平,就是个欠收拾的货。”
他凑到刘荣飞耳边,绘声绘色地把那晚城南别墅的事儿抖搂了出来。
刘荣飞听得目瞪口呆。
“我靠……这也太那个了吧?亏他还顶着个专家的名头,真给咱们中医丢脸!”
“所以说啊,这次他是踢到铁板了,自己找罪受。”
正说着,诊室的门开了。
那个女患者千恩万谢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