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守仁脸憋得通红,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道:“金阳,你、你别乱来……杀人可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
金阳冷笑一声,左手对着他的脸一连抽了二十几耳光,打得他哭爹喊娘,脸红肿得像猴屁股。
“给老子闭嘴,再叫唤,老子把你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用。”
金阳斧子猛地往下一劈,擦着毛守仁的头皮钉进旁边的木柱,木屑飞溅。
伙计们齐刷刷闭上眼,只听毛守仁“啊”的一声尖叫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――他尿裤子了。
“金阳,我错了,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,求你饶了我吧。”
毛守仁吓得魂都没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向金阳求饶。
金阳拔起斧子,放下脚,大声说道:“听着,老子不干了。把这些年你苛扣老子的工钱,一分不少给老子,敢少一个子儿,我就把你脑袋剁下来。”
金阳现在身上一个子儿没有,若不拿回工钱,出了这醉仙居连口饭都吃不上。
毛守仁哪敢犹豫,连滚带爬地爬起来:“给,我给……都给你。”
金阳跟着他到柜台,毛守仁哆哆嗦嗦打开抽屉,数出十七两七钱银子,又摸出五十七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一股脑推到金阳面前。
金阳把钱揣进怀里,把斧子往柜台上一扔,“哐当”一声,毛守仁又是一哆嗦。
“记住了。”
金阳转身朝门口走去,声音高亢的说道:“做人得厚道,太刻薄了,小心天打雷劈。”
毛守仁瘫坐在椅子上,直到金阳出了门,才长吁一口气。
随即眼中凶光毕露,咬牙切齿地吼:“金阳,你个狗东西……你等着,老子绝不放过你!”
他抓起桌上的算盘,狠狠砸向地面,碎片四溅。
随后对吓傻了的伙计们吼道:“看好酒楼,我出去一下。”
说罢,怒气冲冲地冲出了醉仙居。
金阳从醉仙居出来,续着大街往前走。
见街边酒旗招展,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车马人流摩肩接踵,一派繁华景象。
心头又惊又喜,不敢相信,自己真穿越到大唐了!
正恍惚间,忽见前方百姓如潮水般涌动,皆面带急色往同一方向奔去。
金阳好奇心起,混在人群中跟着跑,一路到了东市这边。
拐过街角,眼前豁然开朗:一条宽阔长街上人山人海,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,嘈杂声里夹杂着阵阵起哄声。
他来挤到人群外围后面,踮起脚尖朝里望去――
前方一座高门大户前,赫然搭着座三层楼高的木制高台,台身裹着红绸,四周站满手持长戟的健壮兵丁,盔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
高台之上,一位十八、九岁的年轻小姐,扶着雕花木栏俯视下方。
她衣着华丽,绫罗裙裾随风轻扬,眉宇间却凝着一片愁容。
身后四个俏丽丫鬟分列左右,其中一人手托鎏金托盘,盘中静静躺着个裹着红绸的绣球。
金阳扯住身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袖子,低声问道:“老丈,这是怎的了?”
老者斜睨他一眼,慢悠悠道:“殷丞相家的小姐,要抛绣球择婿呢。”
“殷丞相?”
金阳心头一震,暗忖:不对啊,别说李世民执政时并无姓殷的丞相,便是整个唐朝,也没听说有殷姓丞相……怎么突然冒出过殷丞相?”
正疑惑间,人群另一端忽然传来“哐哐”锣声,紧接着有人高喊:“新科状元奉旨游街,闪开,闪开,莫要挡道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