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点小伤早不影响行动,他在殷府已饮数杯,此刻推辞,不过是欲擒故纵之计。
铁拐李眯眼打量他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道:“无妨无妨,老叫花子有药――保你一丸下肚,筋骨如新,百病全消。
来来来,莫要推辞!”
说着,竟不由分说,拖着金阳便往酒楼里走。
“老伯,我真的不能喝酒啊……”
金阳口中推拒,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二人被引至二楼一间雅间。小二躬身问:“二位要点些什么?”
铁拐李毫不客气,大手一挥道:“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,全端上来。”
小二应声退下。
房门一关,铁拐李眯眼看向金阳道:“小友如何称呼?”
金阳拱手说道:“在下金阳。”
“金阳?”
铁拐李猛地一怔,眼中精光爆闪,说道:“老叫花今日刚入长安,便听闻城中有位奇人,能预天象,陛下亲封为朝议郎――莫非就是你?”
金阳微微一笑道:“不错,正是在下。”
铁拐李再次上下打量他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怪哉!此子面相清贫,骨骼凡俗,眉间隐有短命之纹,命格更是孤煞带劫,按理说活不过昨日……
怎会不仅逆天改命,还通晓天机呢?”
他正欲细问,门外脚步声起――
小二端着托盘进来,一道道珍馐接连摆上:羊羔炙、泖13痨从聍710楸17袈谷狻4战啤
待小二退出,房门轻合,铁拐李已拿起酒壶,先给自己斟满一杯,又给金阳倒了一杯。
随即,他从背后取下那只大葫芦,拔开塞子,倒出一颗龙眼大小、赤红如丹的药丸,投入金阳酒杯中。
药丸遇酒即化,酒液瞬间泛起淡淡金光。
“来。”
铁拐李将酒杯推至金阳面前,笑吟吟道:“喝了它,你的伤立刻痊愈。”
金阳毫不迟疑,举杯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,一股暖流自丹田炸开,瞬息涌遍四肢百骸。
他顿觉全身发热,如置身温泉。
继而皮肤下似有万千蚂蚁爬行,酥麻难耐。
转瞬之间,所有异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舒泰,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温柔按摩过,疲惫尽去,神清气爽。
他急忙解开手臂上的药布――
只见昨日被吴七等人殴打留下的淤青、以及被因府围墙上的尖锐之物划伤的口子,竟已尽数愈合。
肌肤光洁如初,连疤痕都未留下。
金阳又惊又喜,起身深深一揖道:“多谢老伯赐药,此恩此德,没齿难忘。”
铁拐李哈哈大笑,仰头饮尽自己杯中酒,随即拿起筷子,开始品尝菜肴。
然而,每尝一道,他眉头便皱一分。
尝完最后一道“金齑玉保芭尽钡胤畔驴曜樱崽疽簧
金阳见状,忍不住问道:“老伯,怎么了,难道这些菜不合口味?”
铁拐李嘿然一笑,不答,只又斟满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随后,他缓缓吟道:
“兰膏凝雪佐琼浆,
舌底春雷万籁藏。
却问庖丁刀下意,
不如一饭稻粱香。”
吟罢,他霍然起身,拄起乌金铁拐,转身便往外走。
金阳一愣,连忙跟上喊道:“老伯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