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伯钦爽朗一笑,摆摆手:“举手之劳,长老不必客气。
这天色眼看就要黑了,山中夜间更是凶险莫测。寒舍就在前面不远,若长老不嫌弃,不如今晚就到舍下歇息一宿,明日再行赶路,如何?”
金阳正有此意,当下也不推辞,欣然道:“如此,便打扰刘施主了。”
“长老说的哪里话,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。”
刘伯钦说着,走上前去,单手抓住那数百斤重的死虎后腿,嘿然一声,竟轻而易举地将整只老虎扛在了肩上,步履稳健,仿佛扛的不是猛兽,而是一捆柴火。
“长老,请随我来。”
金阳牵着马,跟在刘伯钦身后。
只见刘伯钦扛着巨虎,登山越岭,穿林过涧,如履平地,气息绵长,丝毫不显吃力。
金阳看得心中暗赞:“好一身神力,果然不愧是能在这种险地安家立业的‘镇山太保’。”
约莫半个时辰后,前方山坳处出现几间以粗木巨石搭建的屋舍,围着一圈篱笆,虽显简陋,却颇结实,正是刘伯钦的家。
刘伯钦将死虎扔在院中,扬声唤道:“来人。”
应声从屋后走出四个下人。这四人皆生得膀大腰圆,面目颇有凶悍之气,不似寻常庄户。
金阳不动声色,暗中启动了“福星眼镜”的物体识别功能,快速扫过。
光幕显示,四人虽气血旺盛远超常人,但确为人类,身上并无妖气鬼气,只是常年杀生、居于凶地,沾染了些许煞气而已。
金阳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把这大虫剥皮剔骨,好生收拾了,今晚款待贵客。”刘伯钦吩咐道。
“是,太保!”四个下人齐声应了,麻利地将老虎抬下去,开始处理虎尸。
刘伯钦又引着金阳进屋,将自己的老母、妻子以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叫出来相见。
刘母年近六旬,精神尚可。
刘妻是个朴实的山中妇人。
孩子虎头虎脑,有些怯生地看着金阳。
刘母听说金阳是奉旨西行取经的高僧,顿时激动起来,颤巍巍的就要下拜,被金阳连忙扶住。
老人拉着金阳的手,眼中含泪道:“圣僧啊,您来得正好,老身有一事相求,还望圣僧慈悲,成全则个!”
“老夫人请讲。”
刘母抹了抹眼泪,说道:“老身那亡夫,走了已有十多年了。
可他……他总是不安生,时常托梦给我,说他在那阴司里受苦,不得超生,因他生前杀生太多,罪业缠身。
他求我,若能遇到有德行的高僧,务必请高僧为他念几卷经,做一场法事,超度他,助他脱离苦海,往生善道。
老身日日悬心,今日总算盼来了圣僧,万望圣僧发发慈悲,救救我那苦命的老头子吧!”
说着又要下拜。
金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念经!
做法事超度,他哪会这个!
但看着老人殷切含泪的目光,旁边刘伯钦一家也满是期待,他实在不好直接拒绝这淳朴的请求。
略一沉吟,金阳只得先含糊应下道:“老夫人不必多礼,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既然老人家有托,贫僧自当尽力。”
刘母闻,顿时千恩万谢,脸上愁容去了大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