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元大仙并未接手,只是看了一眼金阳,恨声道:“唐僧身为师长,教徒无方,罪责最大,先打他三十鞭。”
“且慢。”
孙悟空闻喊了一声,嬉笑道,“老倌儿,你弄错了。偷果子的是俺老孙,推倒树的也是俺老孙。
一人做事一人当,与俺师父毫无干系。
你要打要杀,冲俺老孙来便是,休要为难俺师父。”
金阳心中感动,这徒弟真是没话说。
既然徒弟都这么说了,金阳自然也不能不表现一下,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镇元大仙,声音平稳说道:“镇元大仙,虽然树是悟空推倒的,但贫僧身为他的师父,未能严加管教,导其向善,以致酿成今日大祸,此乃贫僧失职之过。
常道,子不教,父之过。教不严,师之惰。
大仙若要责罚,便请责罚贫僧,只求大仙莫要再为难我这几个不懂事的徒弟。”
被缚在一旁的孙悟空、悟顿、猪八戒、沙僧四人闻浑身剧震,齐刷刷地看向金阳,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喻的震惊,感动与愧疚。
“师父,不可。”
孙悟空急得双目赤红,嘶声喊道:“是俺老孙犯的错,怎能连累师父受刑。”
悟顿也低吼道:“师父,弟子愿代师父受罚。!”
猪八戒哭嚎道:“是俺老猪嘴馋惹的祸,要打打俺老猪吧。”
沙僧亦虎目含泪,高声道:“师父,弟子亦有份,甘愿受罚。”
一时间,师徒几人争相承担罪责,声音嘈杂,却透着一股生死与共,不离不弃的真情,在这肃杀压抑的庭院中,竟显得有几分悲壮。
镇元大仙冷眼旁观,看着这师徒五人争相受过的场面,古井无波的心境,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,生出了三分不易察觉的敬意。
然而,当他想到被推倒的人参果树,无边的痛惜与怒火再次淹没了那丝微澜,目光如电,依次扫过孙悟空,悟顿,猪八戒,沙僧喝道:“既然他们都愿意受罚,就先将唐僧这四个无法无天的孽徒,每人重打三十鞭。
清风,你来行刑。”
“弟子遵命。”
清风早就等得不耐烦,闻眼中凶光一闪,从明月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七星鞭,手腕一抖,那黝黑的鞭身在空中炸开一声脆响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他铁青着脸,一步步走向被捆在柱子上的孙悟空,扬起鞭子就准备抽。
“慢着。”
就在清风要挥鞭的一刹那,金阳平静的喊了一声
镇元大仙眉头一皱,看向金阳道:“唐僧,你还有何话讲?”
金阳目光坦然与镇元大仙对视,缓缓说道:“大仙,有道是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
此事确是我这顽徒做错了,然而果子已被他们吃了,宝树也被推倒,木已成舟,大仙即便将他们四人当场打死,抽魂炼魄,也难让人生果树起死回生,不过是徒增杀孽,于事无补。”
他顿了顿,见镇元大仙神色微动,似在倾听,便继续道:“不如换个法子,我们将人参果树救活,让它重焕生机,作为交换,请大仙高抬贵手,莫再鞭挞责罚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,放我们西行,不知大仙意下如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