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他银角大王喘息,悟顿眼中寒芒一闪,第二枪已然刺出。
依旧是直刺,但角度,速度,力道与第一枪截然不同,更快,更稳,更沉,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,带着碾压一切的意志。
银角大王狂吼一声,压下心中惊骇,将一身法力催动到极致,七星剑上赤芒暴涨,施展出精妙剑法,不再硬接,试图以巧破力,寻隙反击。
然而,悟顿的枪法,看似简单直接,大巧不工,实则千锤百炼,化繁为简,每一枪都带着返璞归真的武道真意。
力量,速度,时机的把握,妙到毫巅。
任凭银角大王剑法如何精妙诡异,剑气如何凌厉,悟顿只是一枪破万法,或刺,或扫,或砸,或挑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以绝对的力量,碾压一切的技巧。
“铛,铛,铛……”
枪剑碰撞之声不绝于耳,劲气四溢,将周围的山石,树木摧残得一片狼藉。
银角大王越打越是心惊,他发现自己完全被压制了。
引以为傲的剑法,在对方那简单,暴力,直接的枪势面前,如同孩童舞剑,破绽百出。
对方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,每一击都震得他手臂酸麻,五脏欲裂。
他不得不将大量法力灌注剑身,才能勉强抵挡,消耗急剧增加。
几十回合过去,银角大王已是汗流浃背,气喘如牛,剑法散乱,守多攻少,身上那件亮银锁子甲,已被乌铁枪的劲风刮出数道凹痕,更有两次险些被枪尖扫中,险象环生。
反观悟顿,气息绵长,神色冷峻,乌铁枪舞动间,依旧沉稳如山,攻势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,将银角大王逼得节节败退,几乎只有招架之功,全无还手之力。
“这黑熊精……怎会如此厉害。”银角大王心中已从惊骇变成了震撼乃至恐惧。
他原本以为唐僧这几个徒弟,除了孙悟空,余者皆不足惧。
岂料这看似不起眼的黑熊怪,竟然强悍如斯,武艺之高,力量之巨,简直是他生平仅见。
再这样打下去,莫说擒拿唐僧,自己只怕要先丧命在这黑熊枪下。
他心中萌生退意,眼神闪烁,开始寻找脱身之机,甚至想先行逃走,回去与大哥合力再来。
然而,悟顿的枪势如影随行,将他所有退路封死,逼得他只能硬抗,法力如开闸洪水般流逝,手臂越来越沉,心中叫苦不迭。
眼看银角大王在悟顿狂暴的攻势下左支右绌,手软筋麻,败相已露,随时可能被一枪毙命。
守护在金阳马前的沙僧,见熊师兄大展神威,心中大喜,全神贯注地盯着战局。
然而,就在这胜负将分的紧要关头――
“黑和尚,休伤我贤弟。”
一声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,却充满威严与怒意的暴喝,毫无征兆地从金阳师徒身后的山林草丛方向猛地炸响。
沙僧浑身汗毛倒竖,一股冰冷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。
他反应极快,猛地回头,只见一道暗金色的妖光,如同鬼魅般激射而来。
妖光之中,一个头生赤金独角,身着金袍,面容与银角有六七分相似,却更加阴沉,手持一柄造型古朴金色长剑的妖怪,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朝着端坐马背上的金阳,恶狠狠地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