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度。
五十度。
七十度!
铁山整条胳膊都在发抖,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砰――
手背重重的撞在桌上。
“这,完了,全完了!”赵三狗张大嘴巴,满脸不可思议。
铁山呆呆的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向陈夜,眼泪就掉下来了;“馒头,馒头没了――!”
陈夜松开手,站起来,平淡的注视赵三狗;“我的工钱,五百四十文。”
“你――”赵三狗刚想骂,就看到了陈夜的眼神,顷刻间软了下来。
再看向自己后方的马仔们,那一个个的眼神仿佛都在说,铁山都输了,我们咋弄过陈夜?
赵三狗咬牙切齿,极不情愿的扔出一个钱袋。
陈夜掂了掂钱袋,微微眯眼;“数不对。”
“我他妈咋会带那么多钱来码头?差你四百文,明天给你,不行吗?”赵三狗还想试图挽回点脸面,挥挥手;“拿了钱就滚阿,还在这干什么!”
“跪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,粉碎了赵三狗最后的颜面。
这是他答应的赌注,让他跪,没什么不对。
但赵三狗怎会情愿,目光极其阴沉;“陈夜,你非要把梁子结死了不成?我要是不跪,你想怎么样?”
这明显的无赖在陈夜的意料之中,陈夜只是轻笑;“没关系,下次就不是三个响头的事情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陈夜头也不回的就走,赵三狗则是拽住铁山的耳朵就往后走。
“养你干什么吃的,连个陈夜都掰不过,老子打死你!”
紧接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,码头上的人都选择视而不见,他们不敢管,也不会管。
陈夜轻轻吐气,并没回头。
世态炎凉,皆是如此,乱世最要不得的就是圣母心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,插手别人的命运,伤的只会是自己。
走出码头没多远,陈夜的脑海里就出现系统提示音。
限时秒杀:劣质蒙汗药!
原价300文,限时秒杀价:1文!
陈夜微微发楞,蒙汗药?
准备卖玉米饼做生意的,这蒙汗药有什么用?看到有钱人给他下药,偷他钱是吧?
不过既然是秒杀,陈夜还是要了。
扣除一文钱之后,兜里就多了一小包纸张,陈夜也没当回事,就揣兜里走了。
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去买面粉,做出味道极佳的玉米饼,赚钱过日子!
临江镇东头,市集地,秦记粮铺。
掌柜的姓秦,本名秦明湘,是个寡妇,出了名的难对付!
不过陈夜是来买面粉的,难不难对付的,和他没有关系。
陈夜看向面粉,用手指轻轻撵了一点:“掌柜的,面粉怎么卖?”
“价摆在那,没眼珠子,自己不会看呐!”
里面用蒲扇扇风的秦明湘像是炮仗,一点就炸,没有什么待客之道。
但偏偏临江镇就这一家粮铺,不在这买,就要去距离几十里的隔壁镇买。
“牌子上没有面的价格。”陈夜倒也不生气。
“我说你――”秦明湘拍桌站起,扭头看到陈夜时,凶巴巴的神情瞬间就温柔起来了。
这突然的转变也让陈夜不禁一个哆嗦。
秦明湘悻悻跑来,雪白山峰频频抖动,凶悍至极!
“哎呀,粗面八文,细面十五,还有什么想问的,跟姐姐说。”
秦明湘就靠在台前,色眯眯的盯着陈夜;“嫌贵?没关系,叫声好姐姐,给你便宜点!”
说完话,秦明湘有意无意的抚了一下陈夜的手,吓的陈夜闪电般的抽了回去,导致秦明湘一阵咯咯笑。
俗话说,女人三十如狼,四十如虎,秦明湘刚好四十五,如同狼虎!
这面,怕是不好买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