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也都为齐在清求情了吗?不知道他莫名其妙发什么疯。”
“阿沅,”沈承柏正色,“不可这样说话。”
见妹妹别过脸,他放软声音。
“齐在清是功是过,本就是掌权者一念之间。殿下罚他,归根结底是因为你。”
“因为我?”
“若换作殿下与另一女子经历此番,”沈承柏注视着她的眼睛,“你会如何?”
沈汀禾一怔。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谢衍昭与旁人相伴的画面…酸涩翻涌。
她确实会介意,可是――
“我会生气,但绝不会因此流放无辜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是太子。”沈承柏轻叹。
“阿沅,殿下对你用情至深,深到……近乎偏执。他平日如何待你,你比谁都清楚。今日这般动怒,你定是说了什么触及他底线的话吧?”
沈汀禾抿唇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想让殿下消气其实很简单,”沈承柏忽然轻笑。
“这天下,也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沈承柏挑眉,眼里闪过促狭:“还需大哥教?你小时候不想学琴,是怎么求你的太子哥哥的?”
记忆回溯,幼时被娘亲逼着学琴,她就躲进东宫,缩在谢衍昭怀里,任凭怎么哄都不肯出来。
小脸蹭着他衣襟,声音糯糯的:“太子哥哥,沅沅手指好疼……不想学……”
最后总是谢衍昭将她整个儿裹在怀里抱坐在膝上,一边给她揉手指,一边派人去沈府说情。
沈承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:“阿沅,用对方法,你拿捏他……简直轻而易举。”
沈汀禾耳根微热,踌躇片刻,终是转身折返。
书房内,谢衍昭仍闭眼靠在椅中,面色沉郁。
听见推门声,他眼睫微动,瞥见是她,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冷漠。
甚至刻意执笔蘸墨,仿若未睹。
沈汀禾走到谢衍昭身边,他垂眸不语。
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他依旧无动于衷。
沈汀禾咬了咬唇,忽然伸手拨开他执笔的胳膊,径直跨坐到他腿上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整个人贴进他怀里。
谢衍昭的手已经诚实的圈住了她的腰,不让她离开,却嘴硬的说。
“太子妃这是做什么?不是嫌孤多管闲事么?”
沈汀禾不答,只仰起小脸望他。
她都主动来找他了,这男人还说这样的话。
沈汀禾眼眶渐渐蓄起水光,泪珠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。
谢衍昭盯着她看了片刻,终是深深叹息。
“孤上辈子欠了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。
带着仍未散尽的怒意与深植于骨的占有,撬开齿关,长驱直入。
吻又深又重,仿佛要将所有的嫉妒,都通过这个滚烫的纠缠传递给她。
沈汀禾在他逐渐染上情动气息的吻中软了身子,指尖穿过他墨黑的发丝。
窗外暮色渐合,书房内只余细碎缠绵的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