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是咱们家门口!填了河咱们住哪?这天元集团真该死”
“不止是住哪的问题。”季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回水湾是南明河的龙喉,也是这条河换气的地方。”
“他们要把这里填了,建一个聚宝盆,就是为了截断整条河的龙气”
“把全城的财运都锁在那个水上乐园里。”
“这个是杀鸡取卵,断子绝孙的绝户计”
“一旦这个工程动工,南明河就会变成一条死水河,下游的生态全毁,甚至可能影响全城。”
季长风指着图纸:
“到时候,这方圆十里,将寸草不生,变成一片凶地。”
“这么狠?”苏酥气得浑身发抖
“他们为了赚钱,连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?”
“在资本眼里,只有利润,没有因果。”
季长风拿起那张烫金的请柬。
请柬上写着一行狂草:
诚邀季先生共襄盛举,见证南明河的新生。
“这是先礼后兵。如果我不去,或者我不答应,下一步就是强拆了。”
“那咱们去不去?”苏酥问,“这是鸿门宴啊。”
“去。必须去。”
季长风目光坚定。
“《山地剥》虽然凶,但变卦为《天水讼》。讼者,争辩也。饮食必有讼。”
“既然他摆下了这桌酒席,想要剥我的皮,断我的根,那我就去掀了他的桌子!”
既然决定要去赴宴,那就得做足准备。
季长风回到屋内,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老樟木箱子。
他取出了一件长衫。这是他师父留下的遗物
也是六爻一脉传人的战袍。
他又挑选了几样东西揣进怀里:
一套五帝钱。
一瓶金蟾井水。
还有一个用黑狗血浸泡过的墨斗。
苏酥在一旁也没闲着。
她翻箱倒柜,找出了那件最贵的镶满亮片的晚礼服。
“老板,你看这件怎么样?够不够闪?能不能镇住场子?”
季长风看了一眼:“你是去走红毯吗?”
“输人不输阵嘛,作为问心斋的门面担当,不能丢了场子”苏酥一边对着镜子涂口红一边说
“既然是鸿门宴,那我也得打扮成虞姬,呸,打扮成妲己,我要用美貌亮瞎他们的狗眼!”
“随你。”季长风无奈。
“对了老板,”苏酥忽然停下动作,有些担忧地问
“那个赵天元厉害吗?”
季长风沉默片刻。
“能把一个玄学公司做到上市,并且垄断本市风水界二十年的人,绝不是泛泛之辈。”
“苏酥,明晚可能会很危险。如果你怕”
“打住!”苏酥打断了他
“又是这套词儿?我都说了,吃了你的饭,就是你的人,呸,你的狐狸。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
她走过来,把自己那个装满零食的随身小包挂在季长风脖子上。
“这里面有巧克力,要是打架累了记得补充体力。还有”
苏酥压低声音,那一向不正经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认真。
“如果真的打不过,你就跑。我断后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妖啊。”苏酥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
“我有九条命,跑得比你快。而且只要我不死,我就能回来救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