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愣住了。
“绑在大钟上?老板,你疯了?这钟楼要是塌了,咱们都得被活埋!”
“不,”林砚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,“这钟楼不会塌,但是,这声音,能让整个监狱的人都聋掉。”
“我要让影佐,听听什么叫‘地狱的钟声’!”
4
监狱的临时指挥所里。
影佐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优哉游哉地喝着。
“长官,林砚他们缩在钟楼里,不出来,”一名军官汇报道,“我们要不要强攻?”
影佐摆了摆手。
“强攻?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的钟楼。
“我要让他们在里面,慢慢地绝望,慢慢地崩溃。”
“去,把那个女人,带到钟楼前面去。”
军官愣了一下。
“哪个女人?”
“就是那个苏婉,”影佐的眼镜片后,闪过一丝阴毒的光,“把她绑在旗杆上,让林砚好好看看,他心爱的女人,是怎么在他面前,一点点失去体温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是什么滋味。”
5
钟楼内。
林砚正在紧张地布置炸药。
突然,阿杰指着窗外,惊呼一声。
“老板!你看!”
林砚立刻冲到窗边。
借着探照灯的光束,他看到几个日军士兵,押着一个穿着单薄囚服的女人,走到了钟楼前的空地上。
是苏婉。
她被绑在一根旗杆上,风吹得她的身体摇摇欲坠。
她的脸上,带着血迹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她抬起头,看向钟楼的方向。
虽然距离很远,但林砚仿佛能感觉到,她在对自己微笑。
“林砚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林砚感觉自己的心,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握着枪的手,因为用力过度,而变得青筋暴起。
他想冲出去。
他想立刻杀了影佐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。
这是影佐的圈套。
只要他一出去,苏婉就会立刻被杀。
“老板,怎么办?!”阿杰急得直跺脚,“再不出去救,苏小姐就要冻死了!”
林砚看着窗外的苏婉,又看了看身后的那座大钟。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泪光。
但他立刻将泪水逼了回去。
现在,不是流泪的时候。
他拿起手中的起爆器,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杰,大牛,听我命令。”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”
“起爆!”
轰――!!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
不是来自钟楼的墙壁,而是来自钟楼的内部!
那座巨大的铜钟,在炸药的引爆下,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!
声音的冲击波,瞬间席卷了整个钟楼!
窗户的玻璃,瞬间被震碎!
钟楼内的日军士兵,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,震得七窍流血,抱头鼠窜!
林砚三人,因为提前用棉花堵住了耳朵,并且趴在了地上,所以幸免于难。
“走!”林砚大吼一声。
三人推开被震得变形的木门,冲了出去!
外面的日军士兵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声波炸弹”震懵了。
他们抱着头,痛苦地在地上打滚。
探照灯的光束,也因为震动而变得摇摇晃晃。
林砚像一只猎豹一样,冲向了苏婉。
大牛和阿杰,则端着枪,在后面掩护。
“谁敢过来,老子就崩了谁!”大牛怒吼着,手中的冲锋枪喷出火舌。
影佐在指挥所里,也被这声巨响震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
他爬起来,看着窗外的乱象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八嘎!八嘎!给我杀了他们!杀了他们!”
但他的话音刚落,林砚已经冲到了苏婉的面前。
他一刀砍断了绑着苏婉的绳子,将她一把抱了起来。
“婉儿,我来了。”
苏婉靠在林砚的怀里,身体冰冷。
她看着林砚,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来……”
“我们走。”林砚抱起苏婉,转身就跑。
大牛和阿杰,已经炸开了通往海边的铁门。
一艘快艇,正在海边等着他们。
“想跑?!”影佐抓起一把步枪,瞄准了林砚的后背。
“砰!”
子弹擦着林砚的肩膀飞过。
林砚抱着苏婉,跳上了快艇。
“走!”
快艇的马达轰鸣着,冲进了茫茫的大海之中。
影佐站在海边,看着远去的快艇,手中的步枪,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“林砚……我不会放过你的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