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深秋的风,卷着枯叶,吹过根据地简陋的土墙。
审讯室里,灯光昏暗。
夜枭被五花大绑在木桩上,曾经不可一世的特高课精英,此刻头发蓬乱,脸色灰败,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医治,已经发炎溃烂,散发着一股腐臭味。
魏强手里拿着一碗冷水,泼在他脸上。
“夜枭,醒醒。”
“林砚说了,不让你死。但也没说,不让你受罪。”
夜枭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了往日的凶光,只剩下死寂。
“魏强……给我个痛快吧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什么都交代……只求你,别让我活着到重庆……”
魏强冷笑一声:“你的命,现在不是你说了算。林砚留着你,有用。”
“你活着的价值,就是让鬼子睡不着觉。”
夜枭的身体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,对于一个军人、一个特工来说,活着被俘,就是最大的耻辱。
林砚没有杀他,却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。
2
夜枭被捕的消息,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保定城的日军高层炸开了锅。
新上任的佐藤大佐,是个典型的日军保守派军官。
他看着桌上关于夜枭“擅自行动”、“全军覆没”的报告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八嘎!夜枭这个蠢货!他把皇军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立刻,撤销所有由夜枭建立的特务机构!”
“所有相关人员,一律严查!”
佐藤的清洗令一下,整个保定城的特务系统,瞬间瘫痪。
那些曾经依附于夜枭的汉奸、走狗,人人自危,争相逃命。
原本被夜枭打压的伪军系统,突然之间,压力大减。
3
伪警备司令部。
马耀祖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核桃,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。
副官在一旁谄媚地说道:“司令,真是天助我也!夜枭那小子终于完蛋了!现在城里,咱们伪军说话最算数了!”
马耀祖得意地哼了一声:“那是!老子当初的选择,没错吧?要不是我暗中帮着八路军,我能有今天?”
“现在新来的佐藤大佐,根基不稳,正需要咱们帮忙维持治安。”
“这保定城,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!”
他越想越美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官发财的那一天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要把城西的那套大宅子买下来,再娶一房姨太太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,死神的阴影,已经笼罩了他。
4
荣宝斋。
林砚正在擦拭着一把精致的飞刀。
飞刀在灯光下,闪着寒光。
魏强从根据地回来,一进门就皱着眉头。
“林砚,你真打算放过马耀祖?”
“这老小子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,仗着鬼子新官上任,又开始祸害老百姓了!”
林砚放下飞刀,拿起一张报纸。
报纸上,刊登着一则新闻:“伪警备司令马耀祖,率部剿匪大捷,获皇军嘉奖”。
配图上,马耀祖穿着崭新的军装,挺着大肚子,笑得像个弥勒佛。
“马耀祖,是个聪明人,”林砚的声音很冷,“但他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“夜枭死了,伪军需要一个替罪羊。”
“佐藤为了立威,为了向华北方面军交代,必须推出一个人来承担‘夜枭事件’的责任。”
魏强愣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鬼子要拿马耀祖开刀?”
“不,”林砚摇了摇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机,“是我们要拿他开刀。”
“马耀祖这种人,贪生怕死,反复无常。现在他觉得风向变了,鬼子势大,他就会再次倒向鬼子。”
“他活着,就是咱们的一个巨大隐患。”
魏强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