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日军后方的一个小山包上,几个鬼子正举着望远镜,观察着鹰形山的动静。
那是鬼子的炮兵观测手,他们在为鬼子的重炮指示目标。
“交给我!”
林砚架起狙击步枪,调整呼吸。
他的心跳,慢得可怕。
“砰!”
枪声响起。
一名鬼子观测手的脑袋,像西瓜一样炸开了。
但鬼子的反应很快,立刻躲进了掩体里。
“该死!打不到了!”林砚皱起了眉头。
“我来!”
苏婉拿过一把缴获的九七式狙击步枪。
她没有像林砚那样架在掩体上,而是将枪管,悄悄地伸到了一簇灌木丛的后面。
她的呼吸,与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枪。
一名刚从掩体里探出头来的鬼子,眉心中弹,仰面栽倒。
“好样的!”林砚忍不住赞道。
苏婉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喜悦。
她的眼神,比冰还冷。
“林砚,鬼子的指挥官,在后面那个吉普车上!”
林砚看去。
果然,一辆日军吉普车,停在距离前线约八百米的地方。
一个身穿大佐军服的鬼子军官,正站在吉普车上,挥舞着手枪,指挥着进攻。
“八百米……有点远。”林砚皱了皱眉。
“而且有吉普车挡着,视野不好。”
“让我试试。”苏婉的声音很平静。
她将枪托抵在肩窝,脸颊贴在枪身上,整个人像一尊雕塑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风声、炮声、喊杀声,似乎都消失了。
“砰!”
苏婉扣动了扳机。
子弹划破长空,带着死神的呼啸。
那名日军大佐,正挥舞着手枪,突然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的胸口,爆开了一朵血花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然后,他缓缓地、缓缓地倒在了吉普车的车顶上。
6
日军指挥官的阵亡,让日军的进攻为之一滞。
林砚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“苏婉!呼叫炮火!覆盖鬼子的集结地!”
苏婉立刻拿起步话机,用标准的坐标,向后方的炮兵营喊话:
“鹰形山呼叫!坐标北纬xx,东经xx!鬼子集结地!覆盖射击!重复,覆盖射击!”
“收到!坐标收到!炮火覆盖,三、二、一,放!”
瞬间。
无数发炮弹,带着尖锐的呼啸声,从中国军队的阵地后方升起。
像一场钢铁暴雨,倾泻在日军的集结地上。
“轰!轰!轰!”
大地在颤抖,山峰在摇晃。
日军的阵地上,火光冲天,血肉横飞。
那些刚才还疯狂叫嚣的鬼子,瞬间被炸得支离破碎。
“冲啊!”
“杀鬼子啊!”
中国军队的阵地上,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。
早已憋足了劲的中国士兵,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从战壕里冲了出来。
他们像下山的猛虎,扑向了溃不成军的日军。
林砚和苏婉,也冲下了山峰。
他们与士兵们并肩作战,冲入敌阵。
林砚手中的冲锋枪,喷射着复仇的火焰。
苏婉手中的勃朗宁手枪,也精准地收割着生命。
7
战斗,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鹰形山的阵地上,再也找不到一个活着的日军。
龙潭司,守住了。
林砚站在鹰形山的主峰上,看着山下那片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。
月光下,满地都是尸体。
有鬼子的,也有中国士兵的。
他们的血,染红了雪峰山的泥土。
苏婉走到林砚身边,递给他一个水壶。
“林砚,王司令发来电报,嘉奖我们‘暗影’小队。”
“他说,湘西会战,我们赢了。”
林砚接过水壶,喝了一口。
水里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远方。
远方的天际线上,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即将到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