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1945年9月15日,上海虹桥机场。
这里刚刚结束了日军的占领,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味,但取而代之的,是更加浓烈的铜臭味和奢靡气息。
林砚带着魏强、苏婉以及“暗影”小队,走下飞机。
迎接他们的,是军统上海站的车队和一张张看似热情、实则充满审视的面孔。
马汉三,军统上海站的行动组长,走过来与林砚握手。
“林老弟,久仰大名啊!戴老板对你们‘暗影’小队可是赞不绝口,说你们是党国的利刃!”马汉三的目光像毒蛇一样,在魏强和苏婉身上扫过。
林砚不动声色,微笑着回应:
“马组长客气了。上海滩龙蛇混杂,我们初来乍到,还要仰仗老哥多多提携。”
“这次戴老板派我们来,一是为了‘肃奸’,二嘛……”
林砚压低了声音:
“是为了‘清理异党’。听说这十里洋场,有不少地下党,还有那些不听话的‘民主人士’?”
马汉三眼睛一亮,拍了拍林砚的肩膀:
“林老弟果然是明白人!走,先去住处!今晚我做东,在百乐门给兄弟们接风洗尘!”
2
当晚,百乐门舞厅的包厢内。
酒过三巡,马汉三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,推到了林砚面前。
“林老弟,既然咱们是自己人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
“这是局里下达的‘秋后算账’名单。头一号,就是那个写文章骂委员长的李先生。”
“这老东西,仗着自己有点名气,到处鼓吹‘民主联合政府’,简直就是共党的传声筒!戴老板说了,此人留不得!”
林砚打开文件夹,里面夹着李先生的照片、住址、日常行程。
他的心一沉。
(内心独白):“李先生是著名的民主人士,与我党关系密切,是统战工作的关键人物。如果他出了事,对党的声誉将是巨大打击。”
林砚脸上却露出一丝冷笑:
“此人确实该死。不过,马组长,这李先生现在可是香饽饽,美国记者、各路记者都盯着他。咱们要是用老办法――‘车祸’或者‘煤气中毒’,未免太落痕迹了。万一被地下党抓住把柄,大做文章,咱们不好向委员长交代啊。”
马汉三一愣:“那依林老弟之见?”
3
林砚端起酒杯,轻轻晃动着红酒:
“我们要让他死,但要死得‘无声无息’,最好让地下党去背这个黑锅。”
“李先生最近不是在筹备一个‘和平建国座谈会’吗?到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去。我们可以派人混进去,制造混乱,然后……”
林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:
“现场混乱,谁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。事后,我们再放出风去,说是地下党内部‘清洗’异己,或者说是军统内部的激进分子为了阻止和平而干的。”
马汉三听得目瞪口呆,竖起大拇指:
“高!林老弟这招实在是高!借刀杀人,还顺手泼了共党一身脏水!好!这个行动,就全权交给老弟你负责了!需要什么人手,尽管开口!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砚淡淡地说,“这种精细活,人多了反而误事。我手下的‘暗影’小队,足够了。”
4
送走马汉三后,林砚立刻离开了百乐门。
他换上一身便装,戴上礼帽,在魏强的掩护下,七拐八拐,进入了一家由我党控制的印刷厂。
老周早已等候在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