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上海。
虽然战火刚刚熄灭,但十里洋场的繁华依旧。不过,在这繁华之下,是物价飞涨和民不聊生。
今天,“仁济医院”重新装修后正式挂牌。
门口挂着红绸,鞭炮齐鸣。与周围那些挂着“接收大员”牌子的公馆不同,这家医院的门口,挤满了衣衫褴褛的贫民。
林砚穿着笔挺的军装,站在台上,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。
“各位父老乡亲,各位同仁!”林砚拿着扩音喇叭,声音洪亮,“我们‘暗影’小队,虽然是搞情报的,但也是中国人!看着同胞们生病没钱治,我们心里难受!”
“这所医院,是我们没收的一个大汉奸的产业。我们不搞那些虚的,从今天起,穷人看病,分文不取!”
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没人知道,这掌声里,有多少是地下党安排的群众,又有多少是真心被感动的百姓。
2
剪彩仪式结束后,魏强一脸不爽地走进了院长办公室。
他穿着一身保安制服,看起来像个大号门神。
“队长,苏医生,我跟你们说,这活儿我干不了!”魏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抱怨道,“让我在手术室门口站岗?那帮医生看我的眼神,跟看个土匪似的。”
“还有,刚才有个药贩子想进来推销假药,我没让进,他居然想塞给我金条!我说我是军统的人,他居然说‘军统怎么了?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’。队长,咱们这到底是开医院还是开黑店啊?”
苏婉正在整理医疗器械,闻笑了笑:“魏强,你那身板,往那一站就是最好的威慑。那些想来捣乱的混混、药贩子,看到你就不敢进来了。你就是这所医院的‘门神’。”
“至于医生们的眼光,时间久了就好了。我们现在做的,是救人的事。”
3
林砚递给魏强一支烟,帮他点上。
“魏强,别急躁。这医院,不只是为了救人。”林砚指着窗外那些排队的难民,“这些人,是上海的底色。他们虽然穷,但他们的眼睛最亮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仁济医院,就是我们在上海的‘眼睛’和‘耳朵’。”
“魏强,你的任务,是把那些来看病的码头工人、黄包车夫、弄堂里的家庭主妇,发展成我们的眼线。我们要知道,哪个接收大员在哪个弄堂包了二奶,哪个官员在哪个仓库私吞了救济粮。”
“苏婉,你的任务,是把这里变成一个安全的‘中转站’。以后,我们的同志、进步人士,受伤了就送到这里来。对外,我们就说是‘重症病人’。”
魏强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队长,你的意思是,咱们这医院,是个‘情报局’?”
林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准确地说,是一个‘为人民服务的情报局’。”
4
就在这时,一辆不起眼的黄包车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一个戴着礼帽、穿着长衫的老人,咳嗽着走进了医院。
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病人,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魏强立刻警觉起来,挡在了门口:“老头,看病去后面排队!这里是院长办公室,闲人免进!”
老人抬起头,看了魏强一眼,声音沙哑:“小伙子,我这病,只有你们林院长能治。麻烦通报一声,就说……‘老家的亲戚来了’。”
这是暗号!
魏强眼神一凛,立刻敬了个礼:“首长请进!”